說完,她風情萬種地撩了撩自己的長發,施施然地拉著黎念離開。
許晚喬恰好從試衣間出來,布簾阻隔不住聲音,她明明什麼都知道,卻隻字不提,還笑意滿滿地誇讚:“舒霓,你這身太好看了,年輕真好,什麼衣服都能駕馭。”
她也不管舒霓接受與否,直接對導購說:“這位小姐的消費記在我賬上。”
舒霓婉拒:“晚喬姐,不用這麼客氣。”
許晚喬友善如初:“就當是見麵禮好了。多挑兩件不同風格的吧,阿姨下周就可以出院了,雋辭說得吃頓飯慶祝,到時候可以穿上。”
離開旗艦店,黎念就迫不及待地說:“雋辭雋辭,叫得這麼親熱,還擺出一副小嬸嬸的架勢,真是臭不要臉!”
舒霓晃著手裡的購物袋,笑嘻嘻地說:“可能她跟嚴雋辭真有一腿呀。”
“拜托!”黎念替她著急,“這女人是你的情敵,你還這麼淡定!她跟她妹妹可不是一個段位的,是個笑裡藏刀的狠角色,你得小心!”
情敵嗎?
舒霓不以為然,她跟嚴雋辭的關係還沒明朗到這個地步,就算許晚喬和他真有過一段,她又能以什麼身份去妒忌。
就像嚴雋辭上次問她,她也隻是回一句沒有資格過問。她早已擺正自己的位置,不該有的奢望,她連想都不會想。
這件事很快被舒霓拋諸腦後,倒不是她善忘,而是英國那邊的療養院打來電話,說她姐姐的治療費並未及時到賬。
不用多問,舒霓也能猜到是她父親的意思。
她向來知道父親救治姐姐是為了牽製自己,當他真用上這個籌碼,她仍然大受震撼,並感到怒不可遏。
這二十多年的父女情,居然也敵不過區區六個項目。
舒霓氣得渾身發抖,她整個下午都躲在房間裡,直至情緒平複,才給遠在英國的姐姐打電話。
舒霖很快接聽,都說雙胞胎心靈相通,她很敏感地察覺到妹妹的不對勁。
聽著舒霓細說一下無關要緊的事,她忍不住打斷:“霓霓,發生什麼事了?”
舒霓下意識否認:“沒有呀……”
頓了數秒,她又說:“突然很想你,等你結束這個療程的治療,我就過去找你玩。”
舒霖卻有點惆悵:“可是我的頭發還沒長出來呢。”
“怕什麼,我會給你帶一頂最漂亮的假發。”舒霓故作輕鬆地說,說完覺得鼻子一酸,眼淚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
她不敢多聊,隨便找個借口就掛了電話。
試探過姐姐,確認她對父親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舒霓的心才好受些許。
治療費用龐大,醫院不會長時間墊付,當務之急,就是先把欠費補上,以免影響到後續的治療。
舒霓不打算回家求助,她很清楚,一旦向父親低頭,她麵臨的將會是無止境的壓榨。
再三思量,她還是冒險地動用了虛擬賬號裡的資金。
大概是料到有這麼一天,舒霓沒有聽話把全部賬號注銷。
被保留的這個賬號,是她專門用來掩人耳目的。她很小心,每筆錢都是經過多重輾轉才對外流出,儘量不留下蛛絲馬跡。
成功續交了治療費,舒霓合上筆記本電話,重重地呼了口氣。
她自問已做到滴水不漏,然而不知為何,那陣不祥之感依然盤繞心中,久久都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