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瑕膏都擠了大半管,舒霓才勉強把吻痕遮住,她折騰出滿額的汗,又一次在心裡大罵嚴雋辭是條狗。
她出來的時候,餘師傅和他的小助理都到了。
麵對被自己拒絕多次的餘師傅,舒霓有幾分歉意,幸好這位年過半百的老裁縫並不在意,量身時也十分耐心細致。
作為嚴家的禦用裁縫,餘師傅隻為嚴老夫人做過衣服。對於這位年輕女孩,他拿不準主意,於是問她喜歡什麼風格和類型的衣服。
舒霓也就敷衍一下嚴雋辭,還真沒想過好好做衣服,她隨意回答:“簡簡單單的日常風格就好。”
餘師傅一聽就笑了:“難怪能進一家門呢,原來喜好都是一致的。”
這話聽著不太對勁。
舒霓不禁往嚴雋辭的方向瞥了一眼,而他沒有半點反應,似乎不打算解釋什麼。
餘師傅接著又問:“禮服、旗袍做不做?”
“不用了。”舒霓連忙拒絕,不想弄得太麻煩。
嚴雋辭這下才把頭抬起,視線在舒霓身上掃了一圈:“反正都量身了,一並做吧。”
餘師傅點頭:“小姑娘身材比例這麼好,穿起旗袍肯定很有韻味。前些天剛進了一批布料,材質和花式都很不錯,是等下來鋪子裡看,還是讓夥計把樣板送過來?”
舒霓沒出聲,嚴雋辭就替她做決定:“把樣板送過來吧。”
小助理是個熱心的自來熟,她笑嘻嘻地說:“女孩子做衣服當然得親自看布匹呀,又不是你們男人做西服,麵料顏色都差不多。”
嚴雋辭沉吟了下:“等下有安排,到時候我再抽個時間帶她過去看吧。”
後來舒霓從他們的對話中得知,這個小助理原來是餘師傅的小女兒,是個專門鑽研中國傳統服飾的設計師。
兩個女生互相加了微信,在朋友圈看到她的設計稿,原本抱著無所謂態度的舒霓,也逐漸起了興致。
“如果你抽不出時間,我可以自己看。”
嚴雋辭說:“我媽下午去複診,你也去。”
“不是有許小姐陪著嗎?”舒霓隻是隨口一說,不料說出來卻有種莫名的酸意,怎麼甩都甩不掉。
嚴雋辭多看她一眼:“她是外人,不一樣。”
舒霓心想自己也是外人,怎麼就不一樣了!
期間嚴雋辭回了一趟公司,大概是被重要的客人纏住,他一時間離不開,於是舒霓隻得先回老宅接人。
許晚喬和張依瞳依舊陪伴在江茵左右,原本正跟老人家談笑風生,看到舒霓以後,兩人唇邊的笑意就淡了。
很快,許晚喬又重新堆起笑容:“小舒,你來了。”
舒霓對她點點頭,然後對江茵說:“小叔叔他還在忙,讓我先陪您到醫院複診。”
江茵向來疼愛舒霓,總覺得自己讓她受累了:“雋辭也是,老喜歡麻煩你。下次他再拿身份壓你,你就跟我說,必須批評他!”
舒霓過去挽住她的手臂:“哪有,是我喜歡跟您待在一起!”
許晚喬正想攙扶江茵,結果被舒霓搶先一步,隻能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張依瞳在旁看著,正替表姐生氣,突然就發現舒霓後頸有一塊可疑的紅痕,衣領上貌似還蹭上些許遮瑕膏。
她故意落後兩步,仔細觀察後,才貼著許晚喬的耳朵說:“她昨晚跟野男人亂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