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著溫暖的懷抱,舒霓睡意更甚。
即將入眠之際,男人充滿蠱惑的聲音傳至她耳端:“最近有安排嗎?帶你出去走走?”
舒霓突然睜開眼睛,緩了幾秒才回答:“好。”
嚴雋辭又問:“有沒有哪裡想去?”
舒霓應聲:“你決定吧。”
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嚴雋辭提議道:“這周五出發怎樣?帶你去登哈利法塔。”
哈利法塔位於迪拜,目前是世界第一高樓。
想到自己即將展開的英國之行,舒霓權衡再三,還是順從答應:“都聽你的。”
嚴雋辭語氣繾綣:“行,睡吧。”
在黑暗中,他的雙眸深幽且銳利,靜待懷中的女人安然入睡,他才發出一聲陰森的冷笑。
舒霓隻為無法前往英國與姐姐相聚而惋惜,並未發現嚴雋辭對她的試探與揣測。
出發前往迪拜當天,舒氏集團被爆旗下多家子公司拖欠工資,經過媒體的推波助瀾,沒過多久就衝上熱搜。
作為集團主席,舒銳賢被記者圍追堵截,最終被迫麵對鏡頭接受采訪。他坦言舒氏集團資金周轉不靈,不過他又承諾,會想儘一切辦法解決問題,即使變賣一切家當,也會讓員工拿到報酬。
飛機降落後,舒霓第一時間接到父親的來電,她沒有接聽,直接把他的號碼加入黑名單。
在旁的嚴雋辭默默地看著,當她把手機放進包裡,他才說:“真能狠下心不管他?”
舒霓聳聳肩:“管不著,我沒那本事。”
這些年來,她為尋生母,從不同人口中得到父親的往事。越是深入了解他,她就越是厭惡這個肮臟低劣的男人。
以前舒霓還惦記著養育之恩,得知自己不過是他牟利的工具,她便已死心。後來他還停掉姐姐的治療費,自那以後,她眼裡就再無他這個父親。
舒氏落得如此下場,嚴雋辭也算替她出了一口惡氣,否則她還要費神去收拾連映雲和舒露。
回想起父親放任連映雲甩自己那記耳光,舒霓又恨得牙癢癢的,她巴不得舒氏破產,讓他們也嘗嘗沒錢治病的絕望。
不知怎麼地,嚴雋辭竟跟她想到一塊去了,他問:“舒氏陷入經濟危機,你姐姐的治療費怎麼辦?”
舒霓不顯山不露水地說:“我可以先找姑姑和表哥他們幫忙,而我也會找工作賺錢的。”
嚴雋辭問:“還有呢?”
舒霓正翻閱著熱搜內容,隨口應了句:“還有什麼?”
嚴雋辭提醒她:“嚴氏旗下的醫藥研發中心,你不是想去看看?”
舒霓愣怔了下。
那是她尋求庇佑時搪塞的借口,沒想到這男人記得這麼清楚,還主動提起。
之前舒霓也問過姐姐的意思,舒霖認為英國那療養院的醫療水平算是相當先進的,沒有轉院的必要。雖然舒霖沒有明說,但是舒霓卻知道,姐姐之所以拒絕,是因為不願自己日後受到嚴雋辭的挾製。
想到姐姐,舒霓不禁有點失落,今天本該能夠跟她相聚,結果還是讓人失望了。
舒霓的每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都被嚴雋辭儘收眼底。他沒有再追問,卻不自覺地收緊牽住她的手。
他這隻假意逢迎的金絲雀啊,似乎已經在鳥籠門口探頭探腦,隨時準備逃之夭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