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一個罪名扣下來,舒霓當然得為自己辯護:“我能有這本事和影響力嗎?你肯定一早就動了搞垮舒氏的心思,而我恰好為你提供一個發難的借口,讓你順理成章地跟我爸算賬。”
這話倒說得沒錯,早在查明舒銳賢利用假婚約算計嚴家,嚴雋辭就再也容不下這個奸詐的男人。
他之所以暫時按兵不動,一是因為不想把事情鬨大影響母親的治療,二是因為舒銳賢是舒霓的父親,他也不能全然不顧及她的感受。
那晚看到舒霓被掌摑,嚴雋辭是一點也忍不了,加上舒霓從未為父親求過情,對掌管公司又沒興趣,於是他便對舒氏下了死手。
號稱百年企業的舒氏集團,比嚴雋辭預想中還要不堪一擊。其實他也沒做什麼,隻是讓銀行停止向舒銳賢提供借貸,就已經將其逼至絕路。
不難想象,舒銳賢這些年來到底有多驕奢淫逸、不務正業。
“如果哪天舒氏真的破產了,你會恨我嗎?”
“不會。”舒霓十分通透,“商場如戰場,成王敗寇,怨不得旁人。”
“這麼闊達?”嚴雋辭頗為讚賞地看了她一眼,“就算成了落魄千金也不在乎?”
舒霓自嘲:“就算舒氏不破產,我也不見得有多高貴。”
其實從始至終,她對舒氏對股權都沒有太大都興趣。她很清楚,龐大的集團早被她父親敗得隻剩下一個空殼,若非想給連映雲她們添堵,她才懶得爭什麼。
現在好了,集團很可能破產,連映雲苦心謀劃大半輩子,還不擇手段企圖把她們姐妹踢出局,到頭來卻發現什麼都得不到,還欠下一屁股賭債。
就在她忍不住冷笑時,突然察覺嚴雋辭正注視著自己,她莫名心慌,連忙藏起情緒:“你盯著我做什麼?”
嚴雋辭意味深長地問,目光較往常銳利幾分:“我在好奇,好奇你嘴上說著加錢,卻又從來沒有刷過我的卡。”
舒霓故作鎮定地回答:“你的錢不能亂花,處理不好就是違法犯罪了。”
“你在拐著彎罵我是嫖客嗎?”他的話不太正經,聽著像調戲,真實的態度卻讓人琢磨不透。
舒霓如芒在背,偽裝的麵具快要掛不住時,終於等到嚴雋辭收回視線。
“既然如此,等下就給你一個一夜暴富的機會。”
眾人轉移到莊園頂層的娛樂室,舒霓才知道他們還有未完的娛樂項目。
不是插敘夜話,也不是載歌載舞,而是一擲千金的豪賭。
發牌的荷官同樣是性感妖嬈的混血美女,看著她手邊的籌碼,舒霓開始蠢蠢欲動。
順著舒霓的視線看過去,嚴雋辭問:“很有把握?”
“沒有。”舒霓謙虛地回答。
嚴雋辭一眼就能把她看穿:“以前沒少去拉斯維加斯吧。”
這回舒霓沒有否認。她確實去過,若是沒去過,又哪來的資金去金融市場利滾利。
賭局即將開始,一個冒失的男生卻在這時候闖了進來。他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個子很高,五官深邃,是典型的中東人相貌。
艾哈邁德站起來低斥了句,隨後對嚴雋辭說:“是我的大兒子阿裡,失禮了。”
嚴雋辭應聲:“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