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老爺子嚴厲地掃視了一下堂屋裡的眾人,大夥兒紛紛正襟危坐,乖乖聽訓:
“小滿,這次你最大的錯誤就是讀書期間,不該跟錢家女眷有牽扯,依你的聰慧即便不娶錢家女兒,錢先生也會悉心教導你的。”
“第二個錯誤就是不該在不了解對手的情況下貿然出手,結果不光沒傷到對方,自己卻損失頗大,這次的事情也是一個教訓,以後不要小看任何人。”
“第三個錯誤就是,凡事該跟家裡的長輩商議,如果事先請教過你爹或者我這個老頭子,這事兒就完全可以避免。”
“好了,去小佛堂跪上三天,好好長長記性。”
呂老爺子依次指出呂小滿的各種錯誤,最後才將人打發出去。
呂小滿此時慘白著臉衝著老爺子和呂父磕了幾個頭,這才乖乖起身朝外走去,呂夫人還在心疼對方頭上剛剛砸出來的包,這會兒見到兒子被罰跪,急得直掉眼淚。
隻是呂家眾人誰也沒搭理她,自顧自商議著該怎麼挽回呂小滿的名聲:
“依我看,明天還是去錢家一趟,這事兒可不是小滿一個人的錯。”
“唉!這事兒不好辦啊,今天在場那麼多人,那麼多張嘴堵不住啊~”
“要我說乾脆送小滿去外地讀書好了,隻要他能靜下心來熬過幾年,還是可以繼續走仕途的。”
“是啊,錢家那邊肯定是不能去了,他現在這個名聲恐怕縣學那邊也不會要,送外地應該可以。”
“可是他才十六歲,一個在外地行不行?萬一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你這個敗家娘們兒,他都想著成親的事兒了,還是個孩子??到時候去了外地配個書童就行了。”
“明天還是去錢家一趟,看望一下錢先生,這次把人家也氣得夠嗆,咱家也不好什麼表示都沒有。”
“......”
在場的所有人一致同意把呂小滿送出縣城去外地讀書,隻有呂夫人一人有些舍不得,她在呂家並沒有什麼話語權,沒人會將她的想法放在心上。
就這樣,在呂小滿正在罰跪的同時,呂家長輩已經決定了他以後的去向。
同樣被罰跪的還有錢靈兒,她這會兒正跪在錢先生的床前,吧嗒吧嗒不停地掉眼淚,不敢抬頭看正黑著臉的父親。
“我上次罰你,你不服氣?”錢先生說話時的氣息有些虛弱,不過目光依舊銳利。
“上次是女兒錯了,該罰。”錢靈兒一早就知道今天壽宴上發生的事情,她這會兒嚇得牙齒都在打顫。
“你因為上次的事情怨恨豐盛?”錢先生依舊是平平淡淡的語氣,聽不出來什麼情緒。
“......女兒不怨......任何人......”錢靈兒在心裡將豐盛問候了好幾遍,不過麵上卻不敢多說什麼。
“是你攛掇著你娘替你出氣的?”麵對不停掉眼淚的女兒,錢先生心裡沒有絲毫心軟。
“沒有。”錢靈兒聽到親爹這樣說,連忙搖頭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