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豐家出事之後,家中長輩就立馬翻臉,恨不得跟豐家斬斷所有聯係,而我就成了那個跟豐家牽扯最深的那個人。”斐月緩緩開口,訴說著她當年在曹家遇到的事情。
“為了讓大家相信曹家確實跟豐家沒有關係,他們不惜把你豐年的未婚妻送給一向跟豐家不和的安西郡王當侍妾。”
“當時,我和我娘都是不願意的,苦苦哀求曹大人,哪怕是給我退親,重新找個普通人家嫁了都行,但是那家人鐵了心要踩上豐家一腳,我娘更是被那家人給下了藥,直接臥床不起。”
說到這裡,斐月的眼眶不自覺再次紅了起來,多少年了,她都沒法忘記娘親跪在老夫人的院子外麵,哭求他們勸勸自己的親爹,隻可惜,那一家人隻在屋裡冷眼旁觀,任由親娘把頭磕得鮮血直流。
“我娘病了之後,我以死相逼,上吊了一次被他們救了下來,後來又用簪子劃破了脖子,或許是那家人見我死活不依,又怕我惹惱了安西郡王,這才送我一個庶妹去了安西郡王府。”
“而我則被他們送到了京城外的廟裡,他們對外說,我娘病重,我自願出家為她祈福。當時我偷偷從曹家帶走了這兩塊玉佩,其他東西他們也不允許我帶走。”
說起多年前的事情,斐月的臉上依舊充滿了恨意,她可以理解祖父、父親明哲保身的想法,但是她卻不願意被送到安西郡王府被侮辱,她寧願死也不願意。
豐年明白斐月當時被家人放棄有多難過,直接上前輕攬著她的肩膀輕輕拍撫。
“我以為到廟裡就好了,哪怕清苦一些我也能忍,隻是沒想到,我那庶妹為了安西郡王府立住腳,直接將我賣了個徹底。”
“郡王府的下人時不時過來搗亂辱罵,更打算把我擄回去,我一個弱女子想要逃離那荒山裡的破廟還是很難的,因此,那些人再次過來將廟裡打砸了一通,我直接放了一把火。”
“原本是想燒死自己,和那些人同歸於儘的,沒想到遇到了國師府的人,被他們救下之後,我就一直留在國師府,從最集訓營開始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斐月說完之後聲音都有些乾啞,豐年趕緊給她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去。
“都是因為我,你才受了這麼多苦,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你的。”豐年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是虛的,往後的日子還長,他必定不會辜負這個因為自己吃儘苦頭的女子。
“很開心你之前就把我這個還沒過門的媳婦寫進族譜裡,我總算沒有看錯人。”斐月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情,心裡多少還有些欣慰。
“這也是我們的緣份,那麼艱難的情況下都沒有斷掉,現在又機緣巧合在一起了,這一切都是天意,我們在一起是天注定的。”豐年緊緊攬住斐月的肩膀,他現在是真的相信了緣分這東西。
“其實早在府城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認出你了,隻是那時候我也身不由己,又不了解你的近況,乾脆沒有相認。”斐月輕靠在豐年懷裡,說著在府城初見時的事情。
“今天收到主上的來信,他允我婚嫁自由,而我依舊是國師府的統領,再也不用矛盾,不用做出取舍,主上他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