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他是我親弟弟嗎??哪有親弟弟賣掉親外甥女的?”秋娘一把抹掉臉上的淚,嘲諷地看著還在發瘋的王老婆子。
“還有,你舍得掐死我嗎?掐死了我誰替你大兒子出錢起房子?誰替你小兒子娶媳婦??你沒掐死我不就是想一直吸我們一家的血嗎??”
“嗬嗬嗬......隻不過是我們家娶不出那麼多銀子給你小兒子當聘禮,他就狠心把我女兒賣給拍花子的換錢??你那寶貝兒子有今天是他活該!!活該!”
“就憑他那好吃懶做的性子,還想娶媳婦兒??我呸!!做夢去吧!!一輩子也彆想!!”
“一會兒出去我就把這事傳得全縣城的人都知道!!我倒要看看以後還有誰敢嫁你們家兒子、孫子!!!”
“......”
秋娘這會兒也發起瘋來,將她這些年積攢在心裡的怨全都喊了出來,最後還重重朝王老婆子吐了一口痰,這些話說出來她可真解氣,痛快!!
這樣的秋娘嚇得蘭草懷裡的小楠枝都忘記哭了,隻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王老婆子從來沒想過從前那個懦弱膽小的女兒居然這麼大膽,敢跟自己對罵不說還朝自己吐口水??真是豈有此理,真是反了天了,於是她再也顧不上這裡是縣衙,直接衝過去跟秋娘撕打起來。
原本王大力還想護著秋娘,但是這次秋娘是鐵了心要發泄多年來的委屈,因此徑直繞過了王大力,毫不手軟地撲了上去。
她也是做慣活計的,再加上年紀輕,因此,三兩下就把王老婆子給撲倒在地上。
王老頭見自家老婆子吃了虧,便跑過去訓斥起來:
“你個死丫頭這是做什麼??你娘教訓你居然都敢反抗了??還有沒有一點兒樣子?”
“快起來!說你是個攪家精一點兒都沒錯,這個家都要被你攪散了!!!”
王老頭說著就要朝占據上風的秋娘動手,隻不過被旁邊的王大力給攔了下來,有他在這裡可不會眼看著自家媳婦吃虧,這好不容易反抗一次,一定得支持。
蘭草抱著再次被嚇壞了的楠枝朝蘭貴山旁邊湊了湊:
“叔公,我先前猜得果然沒錯,楠枝就是被她小舅賣掉的。”她說話的時候目光緊盯著正撕打在一起的母女兩個,在心裡為秋娘鼓勁。
“唉~小楠枝還真是可憐,也幸虧找回來了,要不然還要遭多少罪,最氣人的是秋娘一家還要替罪魁禍首置辦成親用的東西。”
蘭貴山也是頭一次見這麼無恥的人家,那個阿郞賣了親外外甥女換聘禮錢,還讓人家爹娘出氣置辦他成親用的東西??果然被關進大牢是對的。
“是夠無恥的,還這麼理直氣壯,就不怕把王老頭,心中暗想,有這樣的長輩在,估計他們家的子孫也不會有出息。
“隻要這事兒傳出去,他們家也就那樣了,還能有什麼出息?就跟......”蘭貴山想說就跟自家大哥家一樣,可是又想到當事人就在這裡坐著,還是不提這事了,免得這孩子傷心。
“好了!都給我住手,這事已經弄清楚了,王阿郞收監,日後跟先前那些拍花子的一起審判,你們幾個不想挨板子就給我消停些,乖乖回去等消息。”
剛剛進門的縣令大人被眼前正在撕打的兩人氣得吹胡子瞪眼,尤其是那個蠻不講理的婆子,隻有她能教出那樣的兒子來,再鬨就先打幾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