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靈青衣如荷,盈盈一拜,“清靈明白。”
山海盟與幻雪宮一戰再戰,中間對峙時間長達數月,愈發劍拔弩張。
江湖間傳聞,幻雪宮十二公子儘數回宮,傾國傾城,依次立於玉階之上,衣袂獵獵,無風自動,腳底下血流成河。
隻是隨著時間愈發久遠,山海盟久攻不下,江湖上未免眾說紛紜,各有千秋。
關於這場持久戰的說法有許多種,流傳甚廣的有兩個版本。
第一個版本是幻雪宮內亂,容燁公子欲奪權,遂給宮主下了慢性毒藥,囚禁於密室,其餘十一公子皆對他言聽計從。
不過這個版本在司空慕靈蒙著麵紗出現在宮門前時,謠言不攻自破。
第二個版本也是和容燁有關。傳聞容燁原本是藏劍山莊的最後一任莊主,師門大火,唯有容燁與師弟存活,遂投入幻雪宮門下。
幻雪宮宮主貌若天仙,容燁對其一見鐘情,遂與其他公子大打出手,爭奪宮主寵愛。又因其可操縱偃甲人,可以一敵百,於是容燁實則為幻雪宮的一把手。
謠言漫天,關於那些公子的身份也隨之被江湖百曉生,署名墨子言的人扒了出來。
那些被傳的神乎其神的公子,竟是多數出自於官宦世家。
如此一言,朝堂震怒。
天子腳下,豈容官員橫行?
於是天子下令,徹查此事。
江湖朝堂,皆陷入動蕩不安之中。
閣樓之上,一名紅衣男子戴著紅白相間的狐妖麵具,放下半盞香茗,伸出手扯過窗外飄過來的紅綢帶。
“哎呦,客官,這可使不得!”嚇得店小二趕緊過來阻止,就差給他磕頭了。
“客官有所不知,這棵樹是本城的姻緣樹,上麵掛著的紅綢都是那些公子小姐們出錢係上去的,可不能隨便扯。”
這間客棧靠近寺廟,連桌椅都染上了淡淡的焚香氣息。
“普濟寺。”蘇邪雪看著紅綢儘頭的木牌上雕刻的字跡,抬眸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台階。
那條路,是通往普濟寺的路。
他鬆了手,起身爬上窗子,從窗口跳下去。
店小二看得目瞪口呆,“這可是……山上……”
但在看到桌麵上的銀元寶時,店小二默不作聲地擦拭了桌子,不再多管閒事。
正值春暮,萬物蘇醒。
蘇邪雪抬手摘了麵具,露出絕色容顏。
來來往往的善男信女們皆麵露驚羨,轉過身去竊竊私語。
“這位公子,我家郡主有請。”
說話的是個粉衣丫鬟,滿臉羞怯地垂眸攔在蘇邪雪麵前。
“我家郡主封號宜安,是當今聖上的……”
丫鬟話未說完,蘇邪雪已經走了。
“哎,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丫鬟道。
蘇邪雪回頭一瞥,眸光冷如寒潭。
丫鬟心悸不已,自語道:“他怎麼好像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回去將事情經過稟報給前來普濟寺上香祈願的郡主後,宜安郡主微皺眉,道:“我卻對他感了興趣了。”
蘇邪雪一路憑借感覺隨意走動,到了無人的潭水邊,裡麵有三兩隻錦鯉在跳躍著。
他劃破手指,滴入一滴血在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