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菁等人繼續向前飛行了半個多時辰,便看到有幾個人在空中觀望,一確定是他們就一溜煙地跑了。
諸葛雲紋立即報備,“夫人,第三波攻擊估計要到了。”
趙菁剛喂完孩子,正翻曬孩子藥浴要用的藥材,“哦,那你們退回大堂,把門關上,啟動防護陣。”
趙菁將睡著的孩子放搖籃裡,“諸葛、雲師父,降落吧。”
“啊?”諸葛看了眼下麵雖說不是森林,但也不是平整的地麵呀,是農田,“這地方……”
賀錚抱著搖籃,“降落吧。不然,待會掉下去會摔得更疼。”
果然,飛行船剛剛降落,諸葛雲紋和雲清子將設置飛行船的符篆收回來,就看到密密麻麻的飛行戰船和臨淵飛騎疾速而至。
“前麵的人給我聽著,交出賀家餘孽,饒你們全屍!”
這一聲喊,附近的百姓全都懵掉了,待看到密密麻麻的飛行戰船和飛騎,想都不想地拔腿就跑,“快跑啊,打仗了,打仗了,快跑……”
隔著幾千米的距離,趙菁目光鎖定在那個喊話的人身上,“滿門忠烈被你們說成餘孽,那你們也沒必要活著了。”說罷,手裡憑空出現一把細長的窄刀,腳尖輕點地點,身形一縱就閃現在空中。
瞬息間便到了那喊話的人身邊,大開殺戒。
還沒跑遠的老百姓,有人回頭,隻看了一眼,便驚恐地暈了過去。
許多年後,幸存的老百姓回想起看到的那一幕,還心有餘悸。隻看到一縷刀光、一身紅衣在臨淵天軍中如光一樣快速閃過,然後,血和斷肢殘骸像是不要錢一樣,像是瓢潑大雨一樣灑向地麵。
因為這一場單方麵的屠殺而流血漂櫓的村子,自此成了死地、禁地。那一地的屍體喂跑了成群結隊聞著血腥味而來的豺狼虎豹和猛禽,那浸入地底的血滋生了無數心智不健全的怨靈、凶靈,為禍一方,對四裡八鄉的村民造成嚴重的困擾。
許多年後,一個小門派的大冷門修士帶著徒弟們處理了這死地的怨靈、凶靈,聲名鵲起,陰陽師的名號不再是邪惡的代名詞。
許多年後,賀錚、諸葛雲紋、雲清子、李清明都清晰地記得那些斷肢殘骸和鮮血將他們的梧桐院漸漸淹沒的恐懼,他們隻能苦苦支撐著靈力屏障不讓那些血腥和戾氣沾染孩子和他們一分一毫。
許多年後,他們仍然清晰地記得,一身血汙和凶悍戾氣、一臉疲憊的趙菁單手將他們從斷肢殘疾骸和血河裡挖出來的瞬間,趙菁看著他們的眼神,明明滿身戾氣,仿佛地獄爬出的魔鬼,卻是那麼溫柔、疼惜、慈愛地看著他們……他們護在中心的孩子。
那一眼,他們永生難忘。
後來的無數次午夜夢回、無數次天劫引發心魔劫,都與這一次的屠殺,這一次的“相遇”有關。
趙菁將梧桐院放到一處還算乾淨的山頂,引來乾淨的水將梧桐院洗乾淨,將刀插在地上,疲憊地靠著房前的柱子坐下,聲音暗啞地道:“錚哥,你們還好嗎?謙兒還好嗎?”
賀錚等人全都全身顫栗,肌肉繃得死緊,“好,我們都好,謙兒也好。阿菁,你沒事吧?”一次又一次深呼吸,將心裡的恐懼壓下,舒緩僵硬的身體,緩緩地將搖籃抱過去,“阿菁,你看,謙兒他很好。”
孩子一看到趙菁,就呀呀地伸了手要她抱,小嘴還癟著,要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