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暮雨伸出一隻手,擦去弟弟臉龐的淚水,柔聲安慰道:“姐沒有不要你,姐得了空,還是會回來看你的。”
寧朝雲抽噎著問:“真的嗎?你不許騙我!”
“真的,姐幾時騙過你?”
寧朝雲信以為真,將荷包塞進寧暮雨手中,道:“那這錢你自己留著吧,你之前給我的三兩銀子我還沒花呢。”
寧暮雨笑罵道:“你是不是傻,有錢都不收!這錢是姐給你的壓歲錢,你如今正是長個子的時候,不能吃得太差,留著買點好吃的。府上還有事,我們不能再耽擱了。”
寧暮雨鼻子堵塞不通,張開嘴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進口腔和喉嚨。她覺得周身冰冷,隻有蕭天澤握住她的手上傳遞著一絲熱度。她攏了攏衣袖,最後看了弟弟一眼,邁著沉沉的步子轉身,離開了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院子。
馬車內,氣氛稍顯沉悶,十五率先開口道:“雨姐,原來你還會種花啊。再過兩個月這便開春了,我記得咱們西泠閣後院有一塊空地,不如你給種上花,也給院裡增添一絲顏色。”
十五耳力過人,將寧暮雨在屋外與李蓉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寧暮雨撩起車簾,看著匆匆後退的街道,心不在焉地說:“都行。”
路過馮記醫館時,寧暮雨叫停了馬車。她以見朋友為由,請蕭天澤在車上等候一會,隨後自己下了車。
雖是年下,醫館內的病人依舊不少。
馮姣姣見到寧暮雨時,眉眼飛著笑,一把張開雙臂抱住她,一邊責怪她回家沒有通知自己,一邊又給她交代此前她交代她辦的事情。
幾個月前,寧暮雨曾給過馮姣姣一副畫像,那副畫像上的人是謝瑗。
那時,謝瑗正在為懷不上孩子一事煩惱,寧暮雨同謝瑗說紅梅山下有一家醫館,大夫是當地有名的婦科聖手,就是想誘謝瑗去馮記醫館看診。
馮姣姣將謝瑗的畫像給他父親看了,並特彆囑咐他父親記下此人。可是這麼久下來,此人都沒有來過醫館。
寧暮雨在沉重情緒中半迷失半尋找出路,她想,也許謝瑗對她有所防備,並不信任她,所以才沒有考慮她的建議。又或許謝瑗找了自己熟悉的大夫看診,她的身體並沒有問題。
寧暮雨囑咐馮姣姣繼續幫她盯梢,覺得頭腦昏昏沉沉,沒說兩句話,便離開了。
馬車壓著路麵往前,不過一個小時左右,便停在了安定侯府門前。
蕭天澤和十五率先下車,寧暮雨緊隨其後。
腳剛挨著地麵,寧暮雨便見一個年輕婦人奔了過來。
她細看了那婦人兩眼,模樣清秀,瓜子臉,覺得很眼熟,瞬間想起上次見她時,她懷中抱著一個粉頭粉腦的孩子。隻是這婦人現在這般模樣,瞧著比從前清瘦了不少,臉色也有些蠟黃,像是沒吃飽飯似的。
十五忙問:“梅朵,這大過年的,你怎麼跑這來了?”
梅朵雙膝跪地,眼淚隨即流了下來,哆哆嗦嗦地說:“二公子,十五,小寶生病了,現在還發著高燒,我、我,家裡沒錢了,求求你們救命。”
十五撓了撓頭,疑惑地問:“我記得前段時間給了你銀子,怎麼這麼快就......可是出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