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擦乾了,眼眶仍然泛紅,寧暮雨壓著情緒走至耳房,趙西子一眼就瞧出了她的悲痛。
她感念她生產時將蕭天恩勸回產房,讓她順利的誕下了歲新,也同情當日她在覓月軒所遭受的事情,連忙上前扶住了她,安慰了一番。
寧暮雨艱難一笑,隨即坐了下來。
太夫人道:“姨娘如今管著家,這院裡風波不斷,你有何看法?”
李姨娘道:“這雪天路滑,孕婦身邊沒個人伺候著,確實容易出事。此事說來,皆出在丫鬟們身上,那兩個貼身的我都一一處置了,覓月軒中其他下人也都要罰了月俸懲處。母親若有其他想法,還請明示,妾身一安排妥當。”
太夫人點頭,道:“懲處是一定要下的,這些你就看著做主吧。隻是惠香,這孩子年紀小,懷的孩子又是天全的第一個孩子,出了這樣的事情,她肯定很傷心,必須要好好的安撫她。”
李姨娘點頭如搗蒜:“母親放心,我不僅要讓惠香好好的,她的娘家人我也會看著照拂,好讓她安心調養身子。”
太夫人捏了捏眉心,滿臉倦色,道:“等她醒了,就說我來看過。讓她好生休養,把身子養好了,日後還會再有孩子,且不可過度傷心。”
李姨娘目送太夫人離開後,又坐下同趙西子講話,語氣頗有些不善:“你趕著回去看看歲新吧,待在這也幫不上忙。”
趙西子眼神一滯,對李姨娘話裡話外的嫌棄頗有些不適。
大概是考慮到有外人在一旁,她才強製性扯起嘴角,假裝沒事人一樣彎起唇笑著,起身行了個禮,邁步離開了。
趙西子走後,李姨娘端起茶盞喝水,一會起身往內室探探,一會坐下朝寧暮雨笑,左顧右盼的模樣,頗有些坐立不安。
寧暮雨知她想走,便道:“我想留在這裡等惠香醒來,姨娘若有事,便先忙去吧。”
李姨娘正等這句話,聞言歎息一聲,道:“如今這府裡的事大大小小,都要我來操心,確實讓人分身乏術。惠香這看著情況也穩定了,你跟惠香從前都是下……朋友,有你在她身邊看著我很放心。”
寧暮雨麵無表情,似乎並未對李姨娘字裡行間的冒犯感到不悅。
李姨娘得意一笑,晃著腰肢扭出了覓月軒。
寧暮雨在耳房中呆愣地坐著,直到爐中的碳火一點點燃儘,周身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
有丫鬟來房內加碳火,隨後又捧了一盞新茶過來。
寧暮雨一動不動,仿若靈魂出竅。
她腦海中閃過上一世與惠香在一起的日子。
那個時候在覓月軒當差,謝瑗的針對、蕭天全的心懷不軌,惠香通通扛住了,其中的艱辛隻有與她相伴的自己能夠感同身受。
重來一世,為什麼惠香的苦難比上一世來得更重?
是不是因為她?如果沒有她這一世的“搗亂”,或許事情最終的發展不會成現在這個樣子。
寧暮雨突然生出強烈的自責感,她很想找個人訴說,也想問問清楚,惠香現在的處境是不是真是她一手造成的。
可是,她找不到可以傾聽的人。
也沒有人能夠回答她。
燕爾帶著滿身風雪走了進來,見寧暮雨臉色沉得似水,什麼也不敢說,隻道天色已晚,二公子來接您回西泠閣。
寧暮雨抬頭看了窗外一眼,這才發現天已經黑透了。
她沒有著急去找蕭天澤,而是帶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