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為,鬱瑾言應該會提前一天去祖宅的。
畢竟那是他的父親。
聽見身後的響動,鬱瑾言轉過身來看著我,眼神淡淡地打量了我幾眼,忽然嗤笑一聲。
-
自他回國以後,他對我除了漠不關心的忽視和公事公辦的斥責,便隻剩下這一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的嗤笑聲。
我垂眸走向前,才發現他並沒有摁電梯鍵。
我微微皺了皺眉,正欲伸出手去,卻一把被鬱瑾言抓住了手腕,動彈不得。
左手手臂傳來酸痛,我麵色不耐,卻還是忍下性子問他:“鬱總?”
鬱瑾言的眼神再次掃過我穿著的這一身禮服,眼底的嘲諷意味十足,我不明白他到底在慍怒什麼,這套衣服是他的母親給我選的,也並沒有挑他不喜我穿的顏色,他何必這樣針對?
不等我問詢,鬱瑾言一把將我扯過去按在牆上,溫熱的手掌禁錮住我的手腕,沉沉開口。
“網絡上那些故意詆毀昕月的話,十有八九都是你的粉絲,是你在你的粉絲群裡說了些什麼?”
原來還是為了林昕月來懷疑質問我。
胸腔微微刺痛,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鬱瑾言眼底的情緒再次沉了沉。
我看著他道:“鬱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早在之前我就提醒過您,這個行為會對林昕月造成影響,可您非要這麼做,現在如我所料,您卻覺得是我一手操控,故意的?”
鬱瑾言緊緊盯著我,不知是否在考慮我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我淡淡說:“鬱總,我沒有必要賭上自己的職業生涯去陷害林昕月,你了解我的,我……”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我現在憑什麼說他了解我。
頓了頓,我改口說:“您應該知道,我比林昕月更在意和需要這一份工作,我不會背地裡搞這些小動作。”
鬱瑾言冷冷地勾了勾唇:“看來時主播很正義凜然了?”
我不想再在這裡和鬱瑾言耗下去,提醒他:“鬱總,時間來不及了。”
鬱瑾言分毫未動。
我不想再忍下去,用力推開他,可我越用力,他便把我按得越緊。
手腕上的疼痛傳來,我伸出手使勁掰開他的掌心,一個用力——
“嘶啦”一聲。
袖口處被我不小心用力撕爛,沿著虎口一直撕裂到手肘,險些露出我手臂上的傷疤,我小聲驚呼一聲,慌忙將手臂藏在身後,抬起眼一臉警惕慍怒地看著鬱瑾言。
鬱瑾言深深看進我的眼裡,眸中情緒意味不明,良久才沉沉問:“你就這麼怕我碰到你?”
我抿唇不言,他卻死死盯著我,就好像非要我給出一個答案一樣。
沒了辦法,我隻能拿出林昕月的名號來。
“鬱總,這是林昕月第一次參加你家的宴會,你要是去晚了,她會很不自在。”
聽見林昕月的名字,鬱瑾言到底是冷靜了幾分。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視線又落到我已經壞掉的禮服身上,忽然欺身向前,解鎖拉開我身後的大門,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抓住我,將我帶到他的家裡。
“去換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