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姣也司空見慣:“是吧,都說了,人生最大的分水嶺是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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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時候蔣姣父母已經到了,看見我,蔣媽媽的嘴角直接咧到後耳根。
“哎呀時虞啊,好久沒見啊,越來越漂亮了哇,這麼漂亮有沒有男朋友的呀,天天在手機上看見你,好多人曉得我認識你都托我給你介紹對象的哇,你有什麼要求沒有,跟阿姨講一講好不啦,阿姨保證給你介紹個最合適的啦!”
蔣媽媽拉著我便是鋪天蓋地一陣寒暄,直接把我問蒙圈,我一邊換鞋一邊不由得好笑,險些沒承接住這份熱情。
倒是蔣姣頗有些無語地拉開了蔣媽媽:“媽你夠了啊,天天催我就算了,催時虞算什麼,人家是客人,先讓人家進家門好不啦。”
蔣媽媽白她一眼:“時虞這孩子就是我半個女兒,我不替她張羅還有誰替她張羅的啦!”
話音落下,方才還其樂融融的氛圍一瞬間變得有些安靜。
蔣媽媽像是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一般,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拉過我小心翼翼地道歉:“對不起哇時虞,阿姨沒有彆的意思,阿姨……”
我拍了拍蔣媽媽的手,輕輕抱了抱她。
“沒關係的阿姨,我知道您對我好,就像我的媽媽一樣。如果我媽媽還在的話,一定跟您一樣天天念叨我的。”
蔣媽媽看著我,眼底是止不住的心疼,拉著我坐在了沙發上,輕輕地歎了口氣。
很多年前,父母剛走的那一年,我在蔣姣家過年,阿姨就是這樣拉著我,陪著我在沙發上說了好久好久的話,直到我慢慢睡著了,她才讓蔣姣拿來被子給我蓋上,叮囑蔣姣:
“以後你要讓著時虞,好好對時虞,逢年過節把她帶到家裡來,也就多一雙筷子的事而已。”
思緒回到現在,我看著蔣媽媽有些愧疚的神情,笑了笑轉移話題。
“阿姨,您帶了些什麼東西過來啊,怎麼看起來那麼大。”
蔣媽媽果然被我轉移了視線,回頭看過去,一拍大腿。
“哎呀,不就是蔣姣天天往家裡買的這些燕窩啊,人參啊,茶葉這些,你蔣叔叔喜歡吃,蔣姣就老買到家裡來,你叔叔那麼大把年紀了,能吃多少,我就給你和蔣姣帶了點過來,你們工作忙,要多吃點好的補一補。”
蔣姣卻是疑惑地皺了皺眉,走向那一大袋東西翻了翻。
“我什麼時候買……”
蔣姣的話音戛然而止。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她手中的燕窩是我們很熟悉的牌子,上大學的時候,幾乎每天晚上睡前都會喝一小碗。
而那些燕窩,都是霍景玉送的。
因為蔣姣喜歡,他就聯係了這個瑞士品牌的總部,成為了他們的國內經銷商,每周都會送很多到宿舍來給蔣姣吃。
後來他們分手了,我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吃到這個品牌的燕窩了。
可沒想到……
蔣姣看似保持著平靜,聲音卻隱隱帶著隻有我聽出來的顫抖。
“媽,這些燕窩,你是什麼時候收到的?”
蔣媽媽有些不解:“快遞單上都顯示是你買的呀,逢年過節,或者每過個一兩個月都會寄來一大包,我和你爸爸天天吃都吃不完,都要吃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