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眸望去,和鬱瑾言視線相撞,隻覺得那雙眼睛裡仿佛燃燒著兩團炙熱的火焰,卻又泛著逼人的寒意。
他目光灼灼地看了我良久,忽然冷笑一聲。
“時虞,你既然認為是我做的,就拿出所謂的證據來。你既然要來求我,就拿出你求人的態度。”鬱瑾言直起身子,一隻手插進褲兜裡,目光在那一瞬間變得很淡,“否則的話,你沒有資格來我麵前興師問罪。”
我捏緊掌心。
“鬱瑾言,我以為盛玨至少也是你的朋友。”
“朋友?”鬱瑾言似笑非笑,“他在我背後放冷箭,明裡暗裡攛掇你離開公司另謀高就的時候,他把我當朋友了嗎?!”
四目相對之間,空氣中似乎沉默了很久。
久到鬱瑾言繞過辦公桌,繞開我,走到辦公室門口打開大門的時候,我才猛地轉過身。
“鬱瑾言,一碼歸一碼,我的事和盛玨無關,”我看著他的背影,“我不會離開公司,放過盛玨。”
鬱瑾言輕笑一聲。
“時虞,彆太看得起你自己。”
……
鬱瑾言離開後,我的腦海裡還是反複回想著鬱瑾言剛才那句來得莫名的話。
隻有動了盛玨,我才會去求他。
怎麼聽,都不像是鬱瑾言那麼冷靜的人能說出來的話。
離開他的辦公室,在公司門口站了一會兒,我依然打不通盛玨和秦阿姨的電話,去了一趟學校和電視台,不管問誰,都找不到盛玨。
和盛玨做同一個節目的助理小劉見過我,看見我之後有些猶豫地說:
“時小姐,盛師兄昨天就沒來電視台了,給他家裡和手機打電話都沒人接,我也是今天才看到新聞,他平時很關心你,你的每場直播隻有他有空,都會在電視台抽空看的。可能這個時候,也隻有你能找到他,幫幫他了。”
可我對盛玨,心中有愧。
他無條件對我好,幫助我,可現在,也許是因為我才讓他身陷險境。
情急之下,我在通訊錄裡找到了鬱夫人的名字,停頓了幾秒鐘,點擊了那串號碼。
鬱夫人的電話很快接起來:“時虞?”
我抿了抿唇,問道:“周阿姨,請問秦阿姨有沒有在你身邊。”
鬱夫人笑了笑。
“時虞,你有千裡眼呢?我剛和你秦阿姨碰麵呢,你就知道了?”
我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掉了下來。
秦阿姨能出門見鬱夫人,就代表事情大概率解決得差不多了。
我鬆出一口氣,正想開口,鬱夫人的聲音傳來:“我們在星光天地的紅寶石,時虞,有空的話,過來一起吃個午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