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玨的身軀短暫地僵硬了一下,隨後輕輕回抱住我,寬厚的手掌很輕地拍了拍的我後背。
“謝謝你,時虞。”
鬆開這個懷抱,我笑著看向他:“是我應該謝謝你才是。”
想到那個無疾而終的采訪,我的心裡到底是有些可惜,輕歎一口氣:“梁副導演那邊,你要是有空的話,再請他出來吃個飯,算是我給他賠禮道歉了。”
盛玨有些遺憾地說:“聽梁副導說你差點出事了,沒什麼事吧?”
其實結果還沒有完全明確,但我不希望盛玨擔心,搖搖頭說道:“沒事,是我自己的疏忽,沒注意到個人安全。”
盛玨看了我一會兒,沒在我的臉上看出彆的情緒,這才垂眸扯了扯嘴角,語氣有些淡淡地說道:
“說起來,這次的事情,還是要謝謝瑾言。”
提到鬱瑾言,我心下一頓,一抹不自在的感覺在心底劃開,不受控製地轉移了視線,輕咳一聲。
盛玨說:“我爸被帶走的時候我很慌,到處聯係人也聯係不到,電視台那邊為了避嫌,也讓我這兩天暫時不要去台裡,免得記者們堆積在電視台,影響不好。”
我理解電視台領導層們的決定,一切以大局為重。但更能理解盛玨,那種牆倒眾人推的感覺,一定很不好受。
秋夜的風涼爽清透,吹在人的身上泛起一絲冷意。
我和盛玨並肩坐在小區門口的長椅上吹了會兒晚風,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盛玨忽然開口道:
“時虞,是我沒用。”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自責和不甘,也帶著一絲悔恨。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我卻聽懂了。
盛家的事情上,盛玨欠了鬱瑾言一個很大的人情,於公於私,在我離開鬱氏電商這件事上,盛玨無法再像從前一樣一直勸說我離開鬱瑾言了。
我和鬱瑾言之間涉及到的合同賠償款,盛玨也沒辦法像從前和我承諾的那樣,找時間跟鬱瑾言好好溝通協商。
這個人情,成為了盛玨在鬱瑾言麵前,無法開口的理由。
像盛玨這麼講義氣重感情的人,鬱瑾言不止是幫了他父親一輩子的名聲和清譽,更是拯救了盛玨和整個盛家的前程。
因為如果盛玨的父親真的因為這件事落馬,在電視台工作的盛玨勢必會受到不小的輿論影響,也許沒到開除那麼嚴重,但至少以後的晉升基本無望了。
我說過了,我理解盛玨,並且我也沒有資格把我自己人生的籌碼,全數托付在盛玨的身上,他沒有義務來托起我的人生。
他到現在為止為我做過的一切,我已經很感激了。
能遇到他這樣的朋友,無論如何,都是我三生有幸。
我扯了扯嘴角,轉過頭去,輕輕拍了拍盛玨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