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冷冷地嗤笑一聲。
“看來盛玨這碗粥是送到時副部長心裡去了,敢和我這樣叫板了?”
我冷笑回應:“和盛玨無關,鬱瑾言,工作上的事情我絕無二話,現在一是下班時間,二是我朋友給我送來的粥,你沒有權利,也沒有資格管我。”
“可我就是要管,時虞,你能怎麼樣?”
鬱瑾言的嗓音寡淡至極,淡得好像沒有絲毫的情緒在裡麵。
四目相對之間,他的眼角眉梢微微下沉,看上去麵無表情,隻有眼底偶爾的一絲狠厲讓我察覺到他此刻的慍怒。
可是我不理解。
鬱瑾言,他有什麼資格生氣。
安靜地對峙中,鬱瑾言抬起手腕,視線卻並未從我的臉上移開。
“時間到了,”他嗓音清冷,似乎我的怒意並未對他造成什麼影響,“該開會了。”
他冷冷轉身,隻留給我一個漠然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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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會的氛圍有些詭異,三個人都不太在狀態。
蔣姣應該在是剛才聽見了我和鬱瑾言的對話,一直用一種諱莫如深的眼神打量著我,鬱瑾言始終微微蹙著眉頭,公事公辦地交代著集團年終總結會議的要點。
而我心不在焉地記著筆記,固執地不肯抬頭看鬱瑾言一眼。
詭異的氣氛被一道手機鈴聲打斷,我抬起眼,看向辦公桌上鬱瑾言的手機,一雙指節分明的手拿過手機接起來,嗓音變得溫柔。
我和蔣姣對視一眼,能讓鬱瑾言說話這樣溫柔的人,也隻有林昕月了。
“現在嗎?”鬱瑾言看了眼腕表,隻沉吟了幾秒鐘,便伸出手拿起辦公椅上的外套,“好,那你在門口等我。”
眼看著鬱瑾言的動作,我內心了然。
可以下班了。
果不其然,鬱瑾言掛斷電話,將手中的文件輕輕扔在辦公桌上,看了我一眼,什麼也不說,拿起外套離開了辦公室。
等他走後,蔣姣嘲諷的聲音響起:
“我們想吃個夜宵都不讓,林昕月一個電話,會也不開了,工作也不急了。”
我合上筆記本電腦,大手一揮:
“走!去夜市,姐姐我請你吃小龍蝦!”
蔣姣利落地挎起背包:“叫上盛玨吧,人家大晚上給你送夜宵,咱是不是得有點兒表示?”
蔣姣話音剛落,我的手機震動起來,垂眸一看,來電顯示正是盛玨。
“說曹操曹操到,”蔣姣壞笑,“快接,請他一起來吃夜宵,鬱瑾言算個什麼東西,咱們時虞有的是男人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