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既痛苦,又高興的異狀,引起了哥哥的注意。
擦去眼淚的哥哥,這才撥開了嫂子激動的雙臂,幾步就走近了母親,一手緊緊握住母親無力的手,試圖讓失控的母親氣息稍微穩定一些。
“媽,那是弟弟小凱!兒子學業有成,終於把弟弟救回來了。”
“對不起,媽!讓你久等了!”
“真的嗎?真的嗎?真的是小凱嗎?真的是小凱嗎?”
這一番話,徹底讓母親淚如雨下,顫抖捂著嘴巴,眼睛儘是朦朦朧朧。十年的思子之情,當下瞬間爆發。
哪怕是在夢中,母親也不敢相信小凱回來。
“小凱,你真的回來了嗎?”
母親淚水模糊了雙眼,蠕動的嘴唇,想說卻又不能說,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想要摸摸楚凱哥那張臉,竟又不敢。
不敢!萬萬不敢!
怕是輕輕觸摸後,夢就醒了。
它就醒了!
喜極而泣,不可置信的母親終還是忍不住,崩潰過後便向楚凱哥撲了上去,充滿親情的淚水,瞬間濕透了楚凱哥的胸襟。
呆呆的楚凱哥,好半天沒反應過來。母愛來得太過忽然,舉在半空的
手遲遲沒有落下,楚凱哥呆呆的眼神,一時間不知所措。
隻能是在心眼裡,楚凱哥輕輕喚上一聲母親。
“媽,我……我回來了。”
“嗯嗯嗯,回來了!回來了!”
可憐的母親,就這樣哭在楚凱哥的懷裡,不住地點頭,不住的淚如雨下。
哥哥就在一旁看著,幸福摟著楚楚可憐的嫂嫂,這三個人感情相互宣泄,號啕大哭。
這動靜,可把家中頂梁柱的父親,連父親都給驚動了。
“哭什麼?哭什麼?”
“就不怕影響了鄰居?這是出了什麼事,有那麼好……”
年邁的父親一手拿著茶壺,一手扶了扶臉上戴著的金絲兒眼鏡,嚴肅的嗓門一直嚷著喊著。
隻是步伐剛邁到門口,父親猛然看到了楚凱哥那張熟悉的臉。
那一瞬間,穩如泰山的父親,口中的罵罵咧咧啞然而止,下意識地說完最後的幾個字。
“有什麼……好哭……”
“的……”
“……”
是小凱?
是小凱!
父親那眯著的雙眼,看到楚凱哥的那一瞬間,瞳孔猛然放大,簡直是不敢相信。
不肯置信。
怎麼,怎麼可能?
到底是見過風浪,父親看到楚凱哥的一瞬間,並沒有被驚濤駭浪的思念之情,衝破了防線,父親的內心隻是不可置信。
緊忙把手中茶壺放到了一邊,一舉一動中,父親的目光是一絲都不敢從楚凱哥身上挪開。
又手忙腳亂的摘下了眼鏡,在破舊的衣服上擦了擦,擦了又擦,父親又趕緊把眼鏡給戴了回去。
湊近幾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