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完全被當成工具了。我是被神前家賣給五條家的物品,人格近乎於無;但是被人尊為神子的悟,在咒術界也好、五條家也罷,也隻是一把特彆好用的武器。
從本質上來說,我們倆也沒什麼差彆呢。我這麼想著,用可憐的眼神看了一眼她。
“……你那是什麼眼神。”她眯起眼睛,銳利地盯著我瞧,“我不喜歡。”
吭哧吭哧老半天才鑿出來的結界空洞,一瞬間就在悟的咒力下被填上了。我眨眨眼,安靜盯著原本那塊空洞的位置。
“大小姐,我想出去玩。”我說。故意垂下眼睛,裝出些對外麵的向往。
她嗤了一聲:“你根本不想出去玩。你就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逃去外麵。你要隻是想出去玩,天天跟我出任務就行了。”
我沉默不語,在牆上趴下,兩隻手兩隻腳從上麵垂下來,搖啊晃。
她說得對。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憑自己的力量出去。我不喜歡見人,就現狀來說,五條私宅的環境讓我非常舒服。沒有不長眼的外人,僅有的幾個家仆也都安安靜靜。
但是自己不能出去和自己不想出去是兩回事。
“……叛逆期?”悟看著不肯說話的我,然後一步一步走上牆壁,站在我麵前。趴著的我隻能看到她穿著印著藍花襪子和小小木屐的腳。
她伸出腳,輕輕碰了碰我的臉,語氣疑惑:“晃。你想要逃離五條家嗎?”
逃?為什麼要逃。我沒回答她,隻是扭了扭頭,不讓她繼續拿腳碰我。
“生氣了嗎?”她問。
我覺得她冰淩淩的目光像是夏日的水一樣落在我身上,不刺人,但就覺得不得勁。
悟蹲下,和服下擺往上移動了一點點,露出一截小腿。我禮貌地移開目光,看著牆外的鯉魚旗,感覺自己還是想跑出去的。
“晃,看我啊——”她雙手抓著我的耳朵,把我的臉朝向她,“生氣了嗎?”
再抓下去可能就要生氣了。我嘴唇囁嚅了一下,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默默搖了搖頭。
她感覺沒趣,順著我之前的目光,目光自然落在旁邊門口掛著的鯉魚旗上:“嗯?黃色的鯉魚旗,還真少見。”
原來是黃色的嗎。
“大小姐不覺得,鯉魚旗很像張大嘴,要把小孩吃下去的咒靈嗎。”既然悟沒再抓著我耳朵,我就自然地坐起來,伸手扇了扇發燙的耳廓,“說不定有哪個小孩對它的恐懼,會變成鯉魚旗模樣的咒靈呢。”
“晃,你不會怕這個吧?”
“……您在想什麼呢。”我噎了一下,目光收回來看著悟。這個年紀女孩子本就比男生長得快,再加上悟比我大點,所以我目光隻能落在她肩膀上。
她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據說是黃色的鯉魚旗,半晌收回目光看我。她若有所思:“今天是男孩節吧。之前聽說晚上京都還會有春夏祭。”
我抬了抬臉,和她對上視線。
悟伸出手落在我頭頂,三下五除二把我一頭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發糊嚕得亂七八糟。
欣賞著她的成果,悟雖然還是沒什麼表情,但看起來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嗯。晃也是個大小孩了呢。”
“……您隻比我大一點吧。”
悟自顧自說下去:“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