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既然我們都不柔弱,您為什麼也會覺得女子柔弱?”玉禾抿出一抹極其淺淡之笑。
“…本公主天之驕女,豈是她們所能企及,至於樓主…,我也很是好奇,為何樓主會這本事。”宣陽說。
“公主生來尊貴,走的出皇宮,看得了山川河流,見識過許多家宅之女未見過之物,無人敢逼迫公主做不想做之事。公主,現在的你是自由的。”玉禾說著,似憂傷又慶幸:“而我,我也不是在大富大貴之家所生長,無人拘束,做自己想做之事,才練就的這一身玉雕之術。”
“公主,你覺得我們兩個都不柔弱,是因為我們都有的選擇,並不會依附什麼而活,而她們卻不是。”
“但是公主,若是讓她們能夠都選擇自己所愛之事,不困於一方之隅,她們也會如同你我一樣不柔弱。”玉禾說著,又搖搖頭:“女子,本就不柔弱的,公主。”
“所以,你想為她們博取一條走出之路?”宣陽嚴肅地瞧著她,隨後似輕蔑又似沉思地道:“玉樓主,你所說十分有理,但我並不能幫你,本公主又不是心懷大義之人,她們於我而言又有何關?”
“公主,一諾千金。”玉禾淺淺一笑。
“玉樓主,換一個吧。”宣陽搖頭:“這件事,本公主確實不能做。”
“為何?”玉禾不解問道。
“因為我貴為大齊長公主。”宣陽掀眸:“大局而言,我不能支持你的做法。”
是了,作為皇室公主,她怎麼可能不明白這件事若是頒布,會有多大的轟動,屆時朝堂,百姓皆會動蕩,對於皇室是極其不利的。
“……是我唐突了,公主。”玉禾心下一涼,是她想的太天真。
“但,我可以為你博取其他的東西。”宣陽說:“若是你能做出些改變,本公主也不是不能幫。”
話及於此,玉禾驟然明白:“公主若能給予鄙人開辦女子玉雕學院之權,鄙人將不勝感激。”
“好說,此事我允了。”宣陽一揚眉:“我也很期待,有更多像玉樓主這般優秀的女子出現。”
“謝公主。”
玉禾說道,兩人相視一笑,宣陽公主忽地說道:“皇帝讓你為皇商一事,樓主可以斟酌,宋老此前並不願意,但是你想走這條路,那就必須先退一步。”
“公主之言,鄙人銘記於心。”玉禾說道。
“既如此,本公主先走了。”宣陽高傲地站起身,朝著外麵走去。
“恭送宣陽公主!”玉禾說完,見宣陽之身影進入馬車,後消失在瓊玉樓之前。
微微歎口氣,雖然可惜但是已經足夠了,隻要能邁出一步,就能有所改變。
“小姐。”蟬守在暗處很久,見宣陽離去,這才走出:“要做什麼嗎?”
“不用,靜觀其變。”玉禾說著:“等宣陽公主的消息便是。”
雖說是她允許的玉禾,但是宣陽既然囑咐了她要舍棄一些東西,那便是她也需要去周旋一番。
這條路,從來就不好走。
“是。”蟬說著,從懷中摸出一節花枝,是玉禾沒見過的花,她說道:“這個送您。”
“這是什麼?”玉禾接過,詢問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