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殿承:“不可能通過練習改善的。”
而且,他也不想改善, 他根本不喜歡唱歌。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認命的絕望(?), 讓黎茜和聲樂老師都以為他私下已經嘗試過很多次, 不免對他同情又心疼。
黎茜帶孔殿承離開聲樂室後開口:“先看看心理醫生,再請聲樂老師好好指導一些,要是……到時候再說。”
一個不能唱歌的男團愛豆,真是讓人為難。
孔殿承為自己的謊言心虛了片刻,然後就心中滿懷期待、表麵故作遺憾地說:“我還是退出這個團體吧。”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黎茜皺著眉搖頭。
他不是個人愛豆,而是團體中的一員,而且,公司現在明顯越來越看重他們團。
本公司上一個大火的男團算是第三代,他們已經成立十二年,團體成員平均年齡二□□都開始轉型。
接下來的偶像團體再也沒有達到那樣的高度,但還是有幾個能拿得出手的。
到了孔殿承這一代,就青黃不接,有點走下坡路的意味。
如今偶像市場已經趨近飽和,形形色色的愛豆大家都見過不少,現在娛樂大環境開始收緊,娛樂方式多樣,再加上娛樂圈變得浮躁,追求快速地賺錢,相應地,愛豆的培養就變得模式化、功利化。
種種原因,讓再打造出一個國民級的偶像團體變成幾乎不可能的事。
不過,孔殿承的走紅,讓管理層看到了挽救公司發展頹勢的希望。
之前,公司著重捧另一個男團,但這都一年了,成效並不算顯著。
對比之下,孔殿承幾乎沒怎麼靠公司買通稿,資源也很普通,偏偏他就憑著一次公司的晚會、一場直播、一期綜藝,取得了另一個男團中最紅的成員的討論度。
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熱搜,都是他自己掙來的。
或許,這就是天生愛豆吧。
然而,現在他卻可能再也唱不了歌……也不知道對他報以厚望的管理層聽到這個消息,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孔殿承絲毫不清楚自己成了公司的希望。
他覺得雖然唱歌有點丟臉,但要是能退團,這點犧牲還是值得的。
退團隻是他離開這個公司的第一步,等他成為單獨藝人,就更自由,說不定可以隨便折騰。
他心中正暢想著美好未來,就聽黎茜說:“這事先放到一邊。後天晚上直播,大致流程安排等會兒發給你,你記得做好準備。還有,記得練舞。那些通告你看了沒?偏向哪幾個?”
孔殿承聽完這一連串話,緩緩搖頭說:“還沒看。”
有這樣一個經紀人,他真的壓力好大。
“你有時間去聚餐,沒時間考慮工作?”黎茜看他的眼神充滿恨鐵不成鋼。
孔殿承:“那我高考完,總得休息兩天。”
黎茜冷酷道:“這都是第三天了,而且,暑假是普通學生享受的,不屬於藝人。”
想想他還不滿十九歲,黎茜又放緩了語氣說:“不像是原來,你隻有一個人,現在,化妝師、助理、運營……這個團隊的人都靠著你吃飯呢。”
孔殿承絲毫不被道德綁架,他搖頭道:“除了林一葉,其餘人又不是隻為我一個人服務。要是想靠我賺錢,那我還是勸他們趕緊另找出路吧。”
彆指望他,沒結果的。
黎茜覺得和他說不通,也就不再理論,而是直接說:“你要是沒有意見,那我就做主了。”
“那我還是自己選吧。”孔殿承知道大概逃不過,就隻有儘量接比較輕鬆的通告。
他根本沒有看過有哪些工作,隻好開口請教經紀人:“有沒有不用外出曬太陽,最好是坐著輕輕鬆鬆就把錢掙了的通告?”
黎茜很無語:“你是享福來了?不過,還真有兩個棚綜。一個是脫口秀,但是沒台本,采取直播加錄播模式;另一個是美食類綜藝,有答題和遊戲比拚,要考知識儲備量和體能。”
孔殿承聽了,有點糾結。到底是選坐著不動,還是選口腹之欲呢?
黎茜一錘定音:“兩個不衝突,都接了。”
她看著一臉難以置信的孔殿承,繼續道:“還有代言,一款口紅,兩款零食……”
孔殿承趕緊從上一環節的震驚中回神,堅定地表態:“不接代言。”
綜藝節目就算了,錄完就結束,可代言最低要兩年,他不想被“綁”這麼長時間。
黎茜根本不在意他的反對,自顧自地解釋:“之前你女裝穿過的那個服裝牌子,經營重心在女裝,男裝一般。而且現在娛樂環境,不太支持男生女性化,還是不要再讓大家念念不忘你女裝的事,所以我就推了。口紅算是中檔的牌子,評價一直不錯;而零食隻能接一個,其中一款是孔雀肉,我不……”
孔殿承連連搖頭:“不要孔雀肉,啊不是,我不想接代言”
黎茜直接忽視了他後半句話,帶著不解問道:“為什麼?你不是之前在節目中還堅持要吃藍孔雀嗎?”
黎茜不想他接,但是見他這麼抗拒,還是有點意外。
孔殿承:“萬一把孔雀肉宣傳出去,有了利益,隻會吸引越來越多人養殖藍孔雀,這對保護綠孔雀不是什麼好事。”
或許會引發人的好奇,去捕獵綠孔雀;或許會讓人隻知藍孔雀而不知綠孔雀。
黎茜詫異又略帶佩服地看他一眼,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高度。
她隻是覺得孔雀肉作為食物大多數人不能接受,會敗壞路人緣。而且他的粉絲都叫他孔雀小王子,之前他畢竟隻是說說,沒有真的吃,現在要是代言了,說不定會有很多粉絲覺得幻滅。
“那就選另一個,魷魚絲了?”
魷魚絲就是他曾經作為伴手禮送給同學、在直播時出過鏡的那個牌子。
孔殿承依舊垂死掙紮:“就不能不接嗎?”
黎茜用那種“彆鬨了,你覺得可能嗎”的平靜且嘲諷的眼神看著他,片刻後問:“代言比錄綜藝輕鬆多了,錢也不少,為什麼要拒絕?”
彆人想求都求不來的好事,孔殿承還拒絕,屬實有點不識好歹了。
孔殿承泄氣道:“他們眼瞎嗎?怎麼會看上我?我沒什麼作品,熱度都是虛的,他們請我當代言人,肯定會虧的。”
“這個就不勞您費心了,品牌方都不怕,你擔心什麼?”黎茜老陰陽人了。
孔殿承實在拒絕不了,就說:“隻接這一個代言,不要口紅。”
黎茜沒再駁回,輕輕點頭。
孔殿承覺得輕鬆了點,開始有心思考慮彆的:“如果我代言了,品牌方逢年過節會給我送一大箱魷魚絲嗎?”
說不定這筆代言費到時候要當違約金,還是吃到自己肚子裡的東西最實在。
黎茜:你不關心代言費,反而在乎那一點魷魚絲?
看著孔殿承期盼的眼神,她還是說:“我會提醒一下品牌方的。”
想必他們也會很樂意。
送的時候@一下孔殿承,也是一次宣傳。
孔殿承受傷的心靈得到一絲安慰。
“沒有彆的事的話,我就先回去做一下準備工作。”
這當然隻是說辭,實際上他打算去吃幾串鐵板魷魚壓壓驚。
黎茜瞥他一眼,無情地說:“有。”
工作一推再推,下班倒是積極。
“還有一個保護綠孔雀的宣傳片,要到雲省綠孔雀之鄉拍,而且還沒有多少錢。”
孔殿承:“接。什麼時候?”
黎茜:“越快越好。”
八月二十八日是當年雲省綠孔雀案開庭的日子,這一天被民間定為了綠孔雀保護日,這支宣傳片就要在當天播出。
但是,到八月份,孔雀就開始換羽了,拍起來不好看。
孔殿承:“我沒什麼私事,你根據我沒有通告的時間和對方協商就好。”
黎茜溝通的結果,就是今天出發,明天拍攝,一個宣傳片而已,不費什麼事,一天就能搞定,然後再趕回來,參加後天晚上的直播。
今天傍晚的機票已經訂好了。
孔殿承:“……”
這也太雷厲風行了吧。
但他剛答應的事,經紀人又安排好了一切,他也不能拒絕。
因為不放心孔殿承,擔心他再鬨出什麼幺蛾子,黎茜就親自隨行,另外還有化妝師羅嫣和一個男助理。這位男助理並非是林一葉,因為黎茜同樣對林一葉不放心,怕他幫倒忙。
一行四人,坐了三個多小時的飛機,再乘一個多小時的高鐵,到酒店時已經過了淩晨。
第二天一早,有工作人員來接他們去拍攝地。
被分配到這個任務的小趙是有點忐忑的,他在網上看過不少流量明星拍戲遲到的爆料,而他們甚至沒有支付多少報酬,要是對方還沒起並耍大牌,他都沒有底氣催促。
然而等到達時,小趙就發現他擔心的大明星在翻看著本地的旅遊手冊等待,反而是經紀人還沒起來。
不過,他也隻等了不到十分鐘,經紀人就收拾妥當。
上車後,孔殿承看了一眼沒休息好的黎茜,摸摸鼻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黎茜闔著眼,平淡道:“這是我的工作。”
孔殿承沒再多說,避免打擾黎茜休息。
等到了目的地,他們見到了相關負責人,一通場麵話過後,才是和攝像溝通流程和拍攝細節。
孔殿承這邊除了自帶化妝師嫣姐外,其餘的都是主辦單位安排。
但他覺得拍這種宣傳片應該用不到化妝,不管是要和野生動物相處合照,還是念宣傳語,素顏都更符合拍攝主題。
商議過後,孔殿承被邀請去參觀這次拍攝真正的主角——孔雀喧喧,而且他還要和喧喧熟悉,拍出和諧相處的溫馨畫麵。
喧喧不是彆的缺,正是孔殿承當初在野外偶遇的那隻雄孔雀。
這是一隻有點特立獨行的孔雀,據專家觀察研究,推測它是拐了兩個老婆,另立山頭了。比起彆的野生綠孔雀,它算是膽大的,並不很怕人,然後就被研究所的人帶回來培養,讓它努力生下更多後代,也就是俗稱的“配種”。
因為太吵,它被取名喧喧。
聽研究所的工作人員說,喧喧很會審時度勢,開始還有點警惕防備,後來看這些兩腳獸用好吃好喝的伺候他,就張狂起來。
因為喧喧漂亮又膽大,和和孔殿承有那段緣分,就被用來拍宣傳片了。
孔殿承當然不會拒絕近距離接觸綠孔雀的機會,畢竟他的目標就是養更多的綠孔雀。
早上八點,是孔雀比較活躍的時間。
離得老遠,孔殿承就聽到孔雀的叫聲。等再走近一點,隔著一米多高的圍欄,就看到樹蔭下的草地上,有一隻綠色的孔雀在散步。
那隻孔雀並沒有和草地融為一體,因為它通體並非全是綠色,而且比綠草更有光澤。
它體長有兩米三,光是尾屏大概就有一米五,可那麼長的尾屏卻絲毫沒有拖在地上,舉止十分優雅。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來了,它轉動修長的脖子看向他們。
孔殿承和這隻叫喧喧的孔雀對視了幾秒,聽到喧喧略顯激動的叫聲時,他瞳孔縮了一下。
隻見那隻體型碩大的孔雀撲扇了兩下翅膀,飛了起來,華麗的羽毛在陽光下流光溢彩,像是絢麗多彩的綢緞。
一行人呆愣愣地看著,因為太過震撼,除了一直拿著手機拍花絮的黎茜,其餘人一時間都忘了拿出手機拍照。
等孔雀飛到他們跟前停下,才有人拿出手機。
接下來的一幕,更令大家目瞪口呆。
那隻綠孔雀在孔殿承麵前展開雙翅,身體抖動著,尾屏緩緩展開。
你能想象一把像是綠色彩霞般絢麗的、足有一米五長的扇子緩緩展開的畫麵嗎?那種美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即便是研究人員也沒有這麼近距離地看過綠孔雀開屏。
大家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驚歎。
隻有孔殿承一個人緊抿著唇,臉都漲紅了,純屬被氣的——他,他竟然被一隻孔雀調戲了,還是一隻雄孔雀!
真想把它的毛拔光!
他閉了閉眼睛,做了個不太明顯的深呼吸,心裡勸著自己:這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不能動手。
他渾身寫滿抗拒地後退兩步。
綠孔雀喧喧毫無察覺,抖動著自己的尾屏,發出“沙沙”的聲音,還想圍著孔殿承轉圈圈。
旁邊照顧了喧喧一個多月的飼養員帶著震驚和遲疑道:“喧喧這,這是在求偶吧?”
這是什麼動物迷惑行為大賞?就算發-情,也不能對著人,還是個男人……難道孔雀中也有顏控?
而孔殿承臉色更黑了,他一點都不想被求偶,更可況還是這種沒有靈智的孔雀。不對,就算是有靈智的,他要不想攪基。
要是他能變回原形,他必須要和眼前的這個蠢貨打一架!
然而不行,他隻能毫不遮掩身上的氣勢和排斥,看向那隻綠孔雀的眼裡充滿殺意。
被嗬斥的綠孔雀感受到被嫌棄和一股壓迫感,尾屏緩緩收攏著垂了下去,一直昂著的腦袋也低下了,一副很失落的模樣,看起來有點可憐。
這真的是孔雀嗎?怕不是成精了吧。
飼養員尬笑了兩聲,語氣有點不確定地解釋:“可能是喧喧覺得你們是生人,做出的防禦性動作。”
孔雀開屏,除了求偶之外,也可能是一種示威恐嚇。
可是,孔雀會飛到人跟前示威嗎?要真是害怕,不應該躲遠點嗎?喧喧雖然不怕人但也不親近,就連他這個飼養員它都不怎麼搭理。而且,現在喧喧這垂頭喪氣的樣子像極了人類表白被拒……
然而,這些猜測飼養員自己都覺得離譜,更不好意思說出口。
人家帥哥一來,喧喧就發-情,怎麼都顯得它不是隻正經雀。
孔殿承配合地點點頭,很樂意接受這個解釋。
看到那隻傻孔雀收了尾屏,孔殿承的神色恢複正常,他犯不著不和沒有靈智的普通禽類計較。
眾人慢慢回神,驚歎於綠孔雀開屏的美,更遺憾沒有用攝像機拍下這一幕,不然用在宣傳片裡,該有多震撼。
隻有黎茜用手機一直在錄像,雖然有點抖,角度也一般,但從綠孔雀起飛到開屏再到傷心退場,她都錄了下來。
當即就有人要她把視頻發到群裡,這是很難得的素材。
負責這支宣傳片的導演兼攝像齊灝看到這段視頻,十分後悔自己沒有跟著去。
之前齊灝也拍過這隻綠孔雀開屏的畫麵,但那離得太遠了,現在見到這麼近這麼美,他就有點看不上當時驚歎連連的視頻了。
但現在這段視頻的拍攝效果很一般,要是能讓孔雀能在他跟前再開一次屏就好了……
齊灝修改了拍攝計劃。
於是,孔殿承的任務多了一項:要在不讓綠孔雀應激的情況下逗它開屏。
孔殿承:“……”
這不就是讓他□□嗎?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他竟然淪落到要犧牲色相讓一隻雄孔雀開屏的地步!
孔殿承隻能拚命安慰自己,他現在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而對方可是瀕危的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啊。
然而,還是好氣哦。
即便喧喧主動飛到一群人麵前,但為了避免喧喧應激,拍攝時還是不能有太多人在附近。
除了拍攝的攝影師,也就是孔殿承和飼養員了。
現在,他們正等著攝影師齊灝過來。
等待的期間,飼養員嘗試著和喧喧相處,可喧喧一看他靠近,就躲遠了,更彆提為他開屏了。
這讓飼養員十分挫敗,看向孔殿承的眼神就多了幾分幽怨和羨慕。
孔殿承:??被孔雀求偶是什麼值得羨慕的事嗎?
他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懶得去問,畢竟他沒法解釋孔雀對他的異常反應。
這時攝像師齊灝帶著設備健步如飛地趕來。
齊灝走到孔殿承的身邊,打量著他沒有化妝的臉,又深吸一口氣,沒有聞到香水的味道,滿意地點點頭,說:“你就和試著和孔雀玩耍,要是能讓它開屏就更好了。”
孔殿承應了一聲,端著食物向之前被他嚇走的孔雀走去。
他沒養過孔雀崽,更沒有任何討人或鳥歡心的經驗,唯一能想到的方式就是投喂。
喧喧並沒有記仇,更沒有因為他之前的威脅而產生害怕的情緒,見他走過來,就優雅又急切地往他那邊靠近,並接受了他的投喂。
孔殿承伸出手,略帶羨慕地用手指蹭蹭喧喧那宛如戴著鱗甲的脖頸,順著往下,撫摸著喧喧的翅膀。
雖然眼前這隻孔雀羽毛顏色略顯暗淡,但手感還可以。
不像他,毛都沒有。
對於喧喧來說,它沒有人類那麼複雜的感情,更多的是本能,它很喜歡身邊這個像是兩腳獸但又給它一種同類感覺的生物,就想要貼貼,做更親密的事。
感受到身上輕柔的撫摸,喧喧就傾著脖子,也用腦袋觸碰孔殿承的胸膛,頭頂上聳立的冠羽輕輕搔在他的下巴。
拍攝的齊灝眼中閃著驚喜的光,恨自己隻有兩隻手,壓根兒拍不過來。
接下來的拍攝格外順利。
需要孔雀開屏的畫麵,孔殿承就領著喧喧來到齊灝指定位置,開始擺拍。甚至喧喧從樹上飛下來的畫麵,因為沒有操縱好無人機,還補拍了一次。
不到一個上午,喧喧的戲份就拍完了。
孔殿承以為自己出個鏡,舉著牌子或念幾句宣傳語,這個工作就算結束了。
沒想到齊灝有新的想法。
齊灝和羅嫣溝通妝容,要求她把孔殿承化得像綠孔雀那樣美,越美越好,要讓看到的人驚豔,舍不得綠孔雀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他一流淚就讓人有負罪感,反思自己破壞環境的行為。
“明白了。”嫣姐認真地點頭,然後直勾勾地盯著孔殿承,那張臉她已經再熟慮不過,卻依舊看不厭,更沒有感覺到瓶頸,反而想要進行更多的嘗試。
孔殿承:“……”
“這就不必了吧,主角是孔雀,我還是不要喧賓奪主了。”他提出自己的反對意見。
然而,他的反對遭到其他三人的反對。
齊灝有點強勢地說:“策劃剪輯我說了算,你配合拍攝就好。”
綠孔雀開屏是很美,但畢竟是動物,它又不像貓有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很難展現出傷心的表情。而人就不一樣了,作為同族,必然會給觀眾帶來更大的衝擊。
而且,拍攝這種宣傳片會請孔殿承,就是考慮到明星效應,他們當然希望拍得好看,起到更好的宣傳效果。
羅嫣就很直白:“你這張臉,不多嘗試些造型,簡直是浪費。”
作為一個愛美、喜歡化妝的人,羅嫣對喜歡素顏的孔殿承簡直是恨鐵不成鋼。
至於經紀人,直接對工作不積極、沒有上進心的孔殿承發出一道死亡凝視。
彆人拍這種宣傳片,巴不得鏡頭全集中在自己身上,而他倒好,一心隻想著省事偷懶。
孔殿承:“行,行吧。”
他是趁著那隻黏人的孔雀午休的時候離開的,不然喧喧就跟在他後麵,趕都趕不走。
看到那一幕的一位工作人員就笑道:“多虧喧喧是孔雀,而不是鸚鵡。”
不然,喧喧說不定會邊飛邊哭喊:“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
*
午飯,是本地的一些特色菜,孔殿承吃得很儘興,對即將來這個省讀大學多了點期待。
飯後休息一個小時,他就起來化妝了。
孔殿承要拍的鏡頭不多,但妝容卻有點複雜,不過對他來說,隻需要閉著眼,任嫣姐擺弄就好。
大半個小時之後,他才被要求睜開眼戴美瞳。
金綠色的美瞳,很有漫畫感。
他因為從沒有戴過而有些抗拒,但還是選擇了配合。
眼球上被貼一片東西的感覺並不舒服,孔殿承戴上美瞳後,就忍不住眨眨眼。
耳邊傳來一陣驚呼,再睜眼,就看到嫣姐拿著手機對著他拍。
“這也太妖孽了吧。”羅嫣驚歎連連,哪怕這個妝容是出自她的手,她在孔殿承抬眸看過來時,也被驚豔到。
這隻是一間普通的休息室,眼前沒有專門的化妝鏡。
孔殿承拿起桌麵上比手機大不了多少的鏡子,才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
他帶著長長的假發套,發型還沒做,但臉上的妝已經化好。
他眉眼的妝容可以用華麗來形容——
金綠色的眸子,眼線是比較暗的藍紫色,金色和綠色的眼影暈染得很和諧。
眉毛的顏色和眼影是對應的,隻是形狀有些奇怪,不再是整齊的一簇,而是多了幾個“小尖尖”帶著小小的弧度向上向後揚著,眉尾被拉長,也是同樣彎彎的,看起來給人一種被打濕的孔雀羽毛的感覺。
額間還花了個同色係的花鈿。
“好看嗎?”孔殿承略帶困惑地問,他覺得不算難看,但怎麼著也用不到“驚豔”、“妖孽”來形容吧。
“這還不好看?”羅嫣提高了音調,“你是在否定自己的顏值,還是在質疑我的化妝技術?”
孔殿承:大概是他和人類的審美還是多少有點差彆的吧。
羅嫣又根據他的妝開始梳了一個合適的發型,又染色。
然後,羅嫣發出和孔殿承粉絲一樣的感歎:“你不拍戲真是太可惜了。”
孔殿承反應很平淡,隻想趕緊拍完,說不定還有時間去吃一碗豌豆粉。
等見了齊灝,對方也是同樣驚歎:“好,好!這就是我想象的孔雀成精的樣子。”
作為孔雀精本精的孔殿承:?
妝容齊灝很滿意,隻是在服裝上卻犯了難。
平常孔殿承的服裝都是自己定的,而羅嫣是化妝師,兼顧妝容和發型已經難得了,根本就沒有考慮服裝的事。
齊灝沉吟片刻,道:“那就不穿了。”
聽到這話,孔殿承因為戴了美瞳而半眯的眼睛瞬間睜大了,他真不至於犧牲至此。
哪怕確認是隻用果著上半身,他還是有點不太能接受。
齊灝瞄他腹部一眼,故意道:“不會是身材太差,不敢露吧?”
孔殿承沒有掀開衣角證明自己的打算,更沒有反駁,隻是堅持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在公眾場合和鏡頭前赤身果體的。
因為他不肯讓步,最後他隻漏了肩膀。
黎茜有點不解地問他:“你不露肉,那你練腹肌有什麼用?”
孔殿承:“不想給人看是一回事,但有沒有是另一回事。而且,我也沒有刻意練。”
他就是隨便健健身,現在又不時練舞,腹肌就變得日益明顯。
黎茜:“……”
不是很懂這十八歲的小孩在想什麼,而且,她在娛樂圈,就沒見過這麼保守的男愛豆。
最後留下的鏡頭可能也就幾秒,但拍攝用了半個小時。因為齊灝覺得孔殿承這個妝好看精益求精,以及黎茜要齊灝幫忙拍幾張照留著以後用。
拍攝結束,黎茜就說今晚就要返程。
孔殿承:“怎麼這麼著急?就不能住一晚嗎?”
他還想要晚上出去吃東西呢。
黎茜皺眉道:“還有那麼多工作等著呢,你是不是不想練舞,故意拖延?”
孔殿承閉了嘴,這就是鹹魚和工作狂的矛盾了。
看來,豌豆粉隻能等他來讀大學的時候再吃。
唉,真想早點開學。
下飛機後,已經是晚上九點。
黎茜大發慈悲地沒有讓孔殿承回公司訓練,而孔殿承也拒絕了助理相送,一個人離開。
臨彆前,黎茜還對他喊了一句:“今天晚上出體育成績,你彆忘了查。”
孔殿承擺擺手,背影透露著生無可戀。
經紀人太負責了,是擺爛的他不配。
坐了三個多小時的飛機,他身體疲憊、腹內饑餓,就去小吃街逛了一圈。期間還被粉絲認了出來,他示意對方彆聲張,配合地拍了張照。
不想被更多人發現,他就買了些小吃打算回去,路過一家美發店時,他猶豫兩秒,走了進去。
“老板,我要把這玩意兒染成綠的!”
高中畢業生,就是要叛逆!
作者有話說:
注1:王錚亮《together》
第68章 男團愛豆(34)
孔殿承等第二天早上才查成績, 不出意外,他體育滿分。
他用了一天時間把高中的書本處理掉,傍晚的時候, 他頂著一頭綠毛走進了公司。
經紀人看到他, 想到昨天見到的綠孔雀, 眼帶讚賞,欣慰地點頭道:“不錯, 還知道為了直播換個新造型。”
化妝師嫣姐看到他, 痛心疾首:“你染頭發為什麼不找我?”
孔殿承: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啊!竟然沒人指責他瞎折騰?不覺得他有點叛逆嗎?
這就是孔殿承的思想誤區了。
在經紀人看來, 他是愛豆, 發色新奇無所謂,醜才是原罪。他們也不是他的家長, 根本不會禁止他染綠色。
孔殿承再一次被打擊到,癱倒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對嫣姐說:“你幫我用一次性染發劑染回去吧。”
“彆啊,染都染了, 不給粉絲看看多浪費啊。這個發色還不錯, 是昨天看了綠孔雀的原因?”
嫣姐說著,拿出工具熟練地給他化眉毛。
孔殿承他,他已經無所謂了, 就仰著臉任嫣姐捯飭。
嫣姐主動和他聊天:“怎麼突然想染發了?之前染粉色, 你不是還是挺排斥的。”
孔殿承隨口道:“就是心血來潮。”
嫣姐看著他的頭發,眼神充滿惋惜, 這種感覺,就像小時候最珍貴的一個芭比娃娃被彆人換了個造型。
“下次你想染發, 直接來找我, 我絕對是最能聽懂顧客需求的tony老師, 保準染出讓你滿意的顏色。”
孔殿承抬眸看向鏡中的自己,撇撇嘴,嫌棄道:“我本來想染金屬綠的,可他們說沒有,給我染了孔雀綠,這哪裡是綠孔雀的顏色嘛。”
綠孔雀的綠色就是金屬綠,綠中帶金,流光溢彩。
嫣姐想起昨天見到綠孔雀開屏時的驚豔,略帶感歎道:“果然大自然是最厲害的調色師,確實沒有這種顏色的染發劑。我要試試,能不能搗鼓出這個顏色的效果。”
孔殿承:“不用這麼麻煩,我就是染著玩,過兩天就染回黑色了。”
嫣姐搖頭道:“對我來說,這不是麻煩,是樂趣。”
看著工作和愛好一致的嫣姐,再聯想到身不由己的自己,孔殿承不禁感歎:“真好。”
嫣姐失笑:“你小小年紀,怎麼老氣橫秋的?你不喜歡現在的工作?”
孔殿承心裡憋悶很久了,見房間沒有彆人,就透露自己的真實想法:“不太喜歡,一點都不自由。”
“你這還叫不自由?你再自由,是要上天嗎?”嫣姐瘋狂吐槽,“要是彆人聽見你這話,恐怕要揍你。彆說你們團四個,就是整個公司,我都沒見過比你更隨性的藝人。”
孔殿承疑惑:“是嗎?”
“當然了。資曆和你差不多的,要受經紀人約束,自己也怕得罪人、怕沒粉絲;資曆老的,有一定的話語權,但偶像包袱背了這麼多年,一時也放不下。”
嫣姐表示:她是真的沒見過誰都敢懟、連經紀人都不放在眼裡的愛豆。
“而且,人活著,哪有絕對的自由啊。”
孔殿承手撐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以前就不說了,現在換了經紀人之後,他似乎真的沒有那麼多限製。
他不用節食,對於工作還能提意見……平心而論,那兩個通告他不算討厭,吃東西他肯定是喜歡的;吵架,不是,友好地辯論,他也沒怕過誰。
代言的話,能吃白食還有錢拿,他是傻了才會拒絕。
哦,他確實是傻,因為他昨天才拒絕過。
此時,孔殿承倒沒有很後悔,隻是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以前他是鑽到了牛角尖裡,徒增了很多煩惱。
現在他當然還是更傾向於不當這個愛豆,但如果真的不得不繼續做下去,他似乎也能接受。
就當做是一份掙錢的工作好了,反正,那些“規矩”他根本不會聽。
想通的孔殿承衝著嫣姐一抱拳,道:“多謝嫣姐指點迷津。”
嫣姐把他的手拍下去,笑問:“現在能好好化妝了?”
這十幾歲的小孩,沒有經過社會的毒打,真是“年少不知愁滋味”啊。
嫣姐感概著搖搖頭,覺得孔殿承一點都不像是在為金錢發愁的普通家庭中長大的小孩。大概隻有物質精神都很富足、從小被寵愛的孩子,才會很不以為意地做出那些在其餘愛豆看來離經叛道的事,才會因為一點約束就覺得委屈。
不出十分鐘,孔殿承的妝就化好了。
本就無可挑剔的臉往往隻需要最簡單的修飾。
嫣姐給他化妝,從來不會濃濃地塗抹幾層,或者把五官都重重地修飾,那樣隻會失去他的特點。
現在他的眉毛被修得細一點,還用綠色眼影染了色;沒畫眼線,隻有睫毛尾部塗了墨綠的睫毛膏。
因為想開了,就算要營業,孔殿承心情還算不錯,而且一想到今晚直播的名義是慶祝他和蘇煥畢業,那不得準備一場晚宴呀,他的心情就更好了。
開播之後,孔殿承的新發色毫不意外地引起了熱烈的討論。
[我要被美暈過去了,一定要給造型師加雞腿好嗎?]
[這就是有顏任性嗎?我的意思是可以染七種顏色,然後召喚彩虹。]
[我哭死,他真的好愛綠色!]
[咱家就不能換個應援色嗎?綠色才是承承的代表色啊。]
被誇獎的當事人在和觀眾問好之後,就把視線放在了麵前的美食上。
這次沒有準備火鍋,而是非常夏天的小龍蝦、燒烤,飲料是果啤——這個是讚助商,除此外,還有一碗兆頭很好的及第粥。
孔殿承雖然不信這些寓意,但還是願意嘗嘗這碗粥的。
接下來,孔殿承就旁若無人地進入乾飯狀態,宛如一個不營業的美食博主。
要不是有主持人cue他,粉絲們估計隻能看到一個綠茸茸的腦袋。
今天直播流程和大致問題,他們四個都看過,說不定還有人提前思考過答案,而孔殿承完全沒有這種積極自覺,就臨場隨心地回答。
被問到體育成績和高考考得怎麼樣,他如實地說“滿分”、“正常發揮”。
“那你對完答案,大概估分多少?能透露一下嗎?”
主持人知道粉絲都關注這個問題,就替大家問了,而且這不值得一個熱搜?
孔殿承:“我沒有對答案。”
估分又不一定準,而且他的分數對於他的目標院校來說肯定是綽綽有餘的,他完全沒必要浪費時間對答案。
主持人誇張地“哇”一聲,說:“這就是學霸的底氣嗎?你就沒有遇見那種自己拿不準的題,想要確定一下正確答案嗎?”
孔殿承語氣隨意:“都畢業了啊。”
那些題他又不用再考試,乾嘛還在意對錯。
主持人:“……”
您就是采訪界的泥石流吧?好歹也說幾句場麵話,這麼真實就不怕被人嘲諷不愛學習嗎?
[哈哈哈哈這也太真實了吧!]
[正經人誰畢業了還去鑽研高考題啊(狗頭)]
[嗨,這不就是高考完徹底躺平的我嗎?]
[還是很好奇他能考多少分,會報什麼學校,我自己考試都沒這麼抓心撓肺地焦心。]
[我更好奇那個七百分姐妹怎麼樣了,會不會改名了?]
[萬一直接脫粉了呢?]
……
正在看直播的奚芮看到話題忽然引到她身上,嘴角的笑容立即消失——真是服了你們這群老六!
高考前就給她評論私信,叮囑她不要緊張、沉著答題、千萬彆犯塗錯答題卡之類的失誤等,還說她身上帶著所有粉絲的祝願,一定要爭氣……要不是她心理素質不錯,隻會更緊張好嗎?
好在她考得還不錯,估分比目標高了不少,隻是沒出分,她怕萬一真的塗錯答題卡,將來被打臉,所以才沒有到處宣揚。
但現在,有人說她脫粉,她就不能忍了。
奚芮立馬改了昵稱——
[七百分得到了那承承呢:聽說你們在找我?]
[臥槽!姐妹你真的考了七百分?]
[真的是本人嗎?好囂張,我喜歡!]
[學霸姐姐貼貼!]
孔殿承趁著主持人在和其餘成員聊的時候,去拿了瓶冰鎮的飲料,回來就被問到“七百分”這個梗。
“當然記得啊。”他輕抿一口涼絲絲的飲料,然後稍微拉長尾音說道。
口腔裡充斥著冰涼清甜的蜜瓜味,讓他愉悅地輕眯了下眼睛,唔,比之前嘗了兩口的百香果味好喝。
然而他的話和表情卻讓粉絲們產生了誤解:
[他的表情忽然好有壓迫感!]
[救命!嚇得我無法呼吸,隻想跪下來叫爸爸!]
[不想拆穿你,你那是嚇的嗎?]
[我是老實人……老公,抱我!]
考慮到會被□□的原因,那個詞寫做“抱我”,但讀的時候應該把首字母換成C。
一時間,屏幕上充滿了各種騷話。
孔殿承繼續說:“我,她肯定是得不到啦,那就祝願那位同學考個好成績。”
粉絲們都羨慕起這個被承承記住還祝福的人,彈幕又下了一場檸檬雨。
工作人員很容易從觀眾的反應判斷出誰的粉絲最多,於是鏡頭和提問都更偏向孔殿承。
孔殿承:還讓不讓人好好吃東西了?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他都沒空剝龍蝦,隻是偶爾吃點燒烤。
直播還在進行,被問到高中收到多少份情書,其餘三人都給出了一個或含蓄或得意的答案,隻有孔殿承回答:“沒有。”
在場的人都不大相信,主持人驚訝過後更是調侃道:“愛豆談戀愛違約,但收情書是沒關係的。”
孔殿承聳聳肩,說:“真沒有,隻收到過不少零食和學習資料。”
大家發出善意的笑聲。
主持人誇道:“我還以為你在學校會很受女生歡迎呢,原來長得太好看,沒人敢追,並不是一句假話。”
然後,主持人話鋒一轉:“因為藝人的身份和工作安排,你們在上學期間,可能會缺失不少課程和活動,和同學關係疏離,更因為合約的關係,連最純粹的校園戀愛都不能嘗試,你們會不會覺得遺憾?”
顧時雲落寞又故作堅強地笑笑:“隻能說,有得必有失吧,我喜歡當愛豆,不管付出多少努力,失去多少樂趣和經曆,我都願意接受。”
周星年說:“我還好,可能是因為我不喜歡社交的原因,沒有覺得那些很遺憾。”
按照年齡發言,接著輪到孔殿承。
他手握酒瓶,抬眸斜睨著問話的主持人,聲音又輕又緩:“我還小,不能談戀愛。而且,學生在學校就應該好好學習啊。”
幼年孔雀要性成熟,才能求-偶呢。
[我崽好乖!誰也彆打擾承承學習!]
[請停止散發魅力!]
[他好誘人啊!]
[某個不存在的部位in了!]
[抱歉,我老公喝醉了就愛亂撩,我這就把他領回家~]
[前麵的耍什麼酒瘋?]
……
坐在孔殿承旁邊的蘇煥,聽到他這像是撒嬌又莫名勾人的語氣,身體都顫了一下,然後扭過頭詫異地看他一眼。
他的臉頰有點發紅,透過淡淡的一層妝,像是粉色的水蜜桃味果釀。他朦朧的眼神,像是起霧的海麵,帶著神秘的吸引力。
明明頂著一頭張揚叛逆的綠發,但他看起來卻莫名有一種柔軟又惹人憐愛的氣質。
喝醉的孔殿承,不像是高傲挺拔的孔雀,而像是小巧玲瓏、能放在手心嗬護的雜色短尾鴗。
就連一向和他不太對付的蘇煥,見了這樣的孔殿承,也忍不住心軟。
蘇煥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問:“你是不是醉了?”
孔殿承:“一瓶果釀,我怎麼可能會醉?”
因為不時被cue,孔殿承不方便吃東西,就不知不覺把一瓶果釀喝完了。
眾人:這反應,指定是醉了。
誰也沒想到孔殿承能被一瓶果酒放倒。
之前打廣告的時候,他們還說這款酒度數很低,而且顏值高又好喝,一兩瓶根本喝不醉,女孩子也可以嘗試。
然而,現在孔殿承的表現,十分打臉。
[哈哈哈翻車了吧。]
[我倒要試試,能讓承承一瓶倒的果酒,我能喝幾瓶。]
[求求經紀人,以後有宴會可千萬千萬彆讓承承喝酒!]
[男孩子在外麵也是很危險的,尤其是喝醉了這麼誘人的男孩子。實在不行,可以聘我當保鏢!]
[好家夥,圖窮匕見屬於是。]
看著迷糊的孔殿承,蘇煥小惡魔的翅膀又揮動起來,他伸出三根手指問孔殿承:“你看這是幾?”
孔殿承嫌棄道:“你怎麼連三都不認識?”
蘇煥:懂了,醉了又沒有完全醉,倒是不好糊弄啊。
還沒等蘇煥捉弄孔殿承,經紀人黎茜就走了過來。
考慮到是直播,擔心出什麼事故,黎茜讓人煮醒酒湯,又看了一圈,沒有發現林一葉的身影,就沉著臉自己走上前,打算把孔殿承帶走休息一會兒。
而孔殿承為了證明自己沒醉並且還能喝,又拿起了一瓶酒。
他右手邊的顧時雲忙按住,說:“你不能再喝了。”
孔殿承手腕一翻,把酒轉移到左手,哼道:“我都一百歲了,又不是幾十歲的幼崽,為什麼不能喝?”
[哈哈哈,還不到十九歲的小朋友裝什麼百歲老人啊。]
[承承崽崽好可愛!]
[給他喝!這種果釀又不傷身。]
黎茜走過來,先對觀眾解釋一句:“小承醉了,我帶他休息。”然後就去拿孔殿承手中的酒。
孔殿承聞到一絲有點熟悉的木質香味,他鬆開手中的酒,扭身環住黎茜的腰,帶著哭腔說:“娘親,我好想你呀。”
作者有話說:
嫣姐對著孔殿承粉絲以及公司高層指指點點:你們最好感激我!
(弱弱表示)晚了點但比昨天長
稍後或明天捉蟲
第69章 男團愛豆(35)
酒瓶在孔殿承腿上做了一個緩衝, 又掉落在地,沒有摔碎,咕嚕嚕地滾遠。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孔殿承醉酒後說話的聲音不大, 又因為帶著哭腔而顯得有點黏糊, “娘親”的“親”隻是輕輕的尾音, 就連在他附近的幾個人都沒聽太清,更彆說隔著屏幕的觀眾了。
他們隻隱約聽見“娘”、“想你”幾個字。
在現代社會, 雖然大多數人都用“媽媽”這個稱呼, 但一些地方還是保留著不同的稱呼。
再結合孔殿承的出身, 以及, 他是第一次在屏幕前提到自己的家人,卻是在喝醉酒的情況下, 用這樣委屈的聲音……
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讓人恨不得取經紀人而代之,再大喊一聲“媽媽愛你”。
粉絲們腦補出了一個悲慘可憐的故事,都沒有人再發彈幕玩梗了。
有彆家粉絲嘲笑孔殿承這個稱呼土, 或者惡意揣測他是裝醉買慘炒作, 都被他的粉絲懟了回去。
隔著屏幕的粉絲都心疼不已,那被孔殿承當成媽媽的黎茜感受隻會更強烈。
三十三歲、連戀愛都沒談過幾次的女強人,忽然喜當媽, 心軟得一塌糊塗。
其實, 黎茜在接手這個團之後,對孔殿承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她覺得他就像是學生時代班裡的那種刺頭兒,不服管教愛惹事, 仗著自己長得好看就為所欲為。
可三天不到, 她就對孔殿承完全改觀——他長得這麼好看, 稍微有點無傷大雅的小任性,完全是可以原諒的。
並不是黎茜顏控,作為一個經紀人,她不可能那麼膚淺,認為顏值至上。
而是,她在真實地接觸過孔殿承之後,就明白不能用傳統對待偶像的那一套來約束他。
他會得到這麼多人的喜歡,除了顏值出眾,還有就是他和其他愛豆不一樣。在這個同質化嚴重的娛樂圈,他是個難得性格鮮明的活人。
而且,他身上還有著天真純粹的少年感。彆說娛樂圈了,甚至很多同齡的素人都比他成熟,或者說,世俗。
所以,黎茜不想給他加太多限製。
她覺得他就是個被寵大的、心裡沒有什麼陰霾的小孩,沒想到他在喝醉後會露出這麼脆弱的一麵。
黎茜狠狠地心疼了。
她看過孔殿承的資料,知道他父母俱在,還有一個比他大三歲的哥哥和一個比他小一歲的妹妹,也知道他在十八歲的時候就自立門戶,還給了家人一筆錢。
當時她就覺得該進一步了解他的家庭情況,隻是因為她才成為他們團的經紀人,還沒到合適的時機,就耽擱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今天直播會出這樣的事……
黎茜現在沒有心思去細究這些隱情,甚至沒去思考孔殿承喝醉會不會讓金主爸爸不滿,她伸出手,用平時擼貓的手法,揉揉孔殿承的腦袋,儘量放柔了聲音問:“頭疼不疼?還清醒嗎?”
孔殿承立馬坐直了身子,舉手道:“很清醒,我還能喝。”
黎茜:“……”
這還叫清醒?
黎茜叫一位男工作人員來幫忙,帶孔殿承去休息,她畢竟不方便,估計也扶不動。
孔殿承皺眉,帶著輕微的不悅道:“我不需要人送,而且,我還沒吃飽。”
黎茜一臉無語地用手遮臉,心裡感歎:這糟心玩意兒,能不能稍微有點愛豆的自覺?就算真性情,也不能真不把粉絲當外人啊。
算了,不和醉鬼計較。
黎茜安慰完自己,攔住想要繼續喝酒的孔殿承,平靜地開口:“現在你可以下班回去休息了。”
孔殿承立即眼睛一亮,問:“真的下班啦?”
他如果不開口,真的很難看出他喝醉了。甚至看到他現在這麼積極,都有人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在裝醉。
黎茜更心累地點頭。
“那我回家啦,拜拜~”孔殿承立馬起身,順手拿了一把烤串轉身就走。
顧時雲緊跟著起身,對黎茜道:“我帶他去休息室,讓他醒醒酒。”
顧時雲這麼積極,甚至舍棄了自己直播的鏡頭,不僅因為他是隊長,在鏡頭前一貫就是溫柔、照顧隊友的形象,更因為他有點懷疑,孔殿承會醉,是喝了他特製的酒。
在開始直播之前,顧時雲把一瓶哈密瓜果釀倒出三分之二,換成了家釀的黃酒,然後放在冰箱門的內側。他覺得,通常人一打開冰箱門,視線就落在內部,應該不會優先拿這一瓶。
他不喜歡喝酒味很淡的果釀,而且他還受著前經紀人的影響,習慣“掛羊頭賣狗肉”,免得被發現他喝了酒。
可能,一不小心讓孔殿承中招了。
顧時雲跟著孔殿承走出直播鏡頭,想要攙著他點,順便幫他把麥摘掉,卻被他拒絕了。
孔殿承咬了一口串,自認為很凶地瞪著眼,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我沒醉!信不信,我能把你也摜地上?”
顧時雲十分敷衍道:“好,好,你沒醉,那你先把麥摘了。”
至於孔殿承的話,顧時雲隻當做醉後胡言,沒放在心上,更不會注意到那個“也”字。
孔殿承從善如流地把麥取下,遞給顧時雲,然後轉身揮手道:“不用送了,我知道路,你幫我還回去吧,謝謝。”
看他行動如常,甚至徑直往電梯口走去,顧時雲苦笑不得,忙攔住了他,用“他渾身是酒味出租車司機不會載他”為由,把他帶到了休息室。
孔殿承也嫌棄自己身上混雜的味道,進了休息室就想要洗澡。
醉酒的人獨自洗澡是一件很危險的事,顧時雲本來打算照看點,都是男生,而且以前他們四個經常在一起換衣服,沒這麼多顧忌。
然而,孔殿承直接把顧時雲推出去,還反鎖了門。
“除了我未來的配偶,誰也不能看!”聲音隔著門傳出來。
顧時雲隻能在心裡祈禱孔殿承不要暈,不要摔,不要出意外……
否則,萬一到了要請消防員的程度,孔殿承不僅可能會被罵浪費社會資源,會進一步社死,還會被不止一個非他妻子的人看到他的果體。
五六分鐘後,浴室門打開,縫中探出一個濕漉漉的腦袋。
孔殿承柔順的頭發向後攏著,被水浸透的綠發顏色更深了點,襯得他更加膚白唇紅。他的臉被水汽蒸得像是水蜜桃,還多了一絲水潤的光澤;水滴從發間沿著光潔的額頭滑動,直到下頜……
顧時雲忙移開視線,還閉了閉眼,心想:幸虧他是直男,不然就孔殿承這個樣子,指不定會發生什麼呢。
“你說什麼?”顧時雲回神後問,他隻聽到孔殿承說話,而內容卻沒進腦子。
孔殿承皺了下眉,重複一遍:“我說,我的毛沒了。”
顧時雲十分驚恐:“什,什麼毛?”
“就是可以變成衣服的毛啊,我變禿了,沒有衣服穿。”
顧時雲在吐糟孔殿承醉酒後對自己的認知的同時,也鬆了一口氣,他說:“你把浴室門開著,我去給你拿衣服。”
衣服拿來後,孔殿承拎著白色T恤嫌棄道:“不是綠色的。”
顧時雲:“……”
你怎麼不嫌一次性內褲不是綠色的?
但這話顧時雲沒有說出口,他怕孔殿承真的提出這個要求。
好在公司裡各種服裝不少,顧時雲讓助理取了件綠色的襯衫。
孔殿承勉為其難地接受,他穿好衣服,在顧時雲的勸說下,留在公司休息。睡覺前,他脫了外麵的綠色襯衫。
顧時雲:“……”
突然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妥妥的大怨種!
孔殿承躺到床上的時候,另一邊的直播也結束了。
在他離開鏡頭之後,他的大多數粉絲也退出了直播間,數據一下子就變得難看起來。
而且,隊友喝醉,隊長離開,另兩位成員像是無事發生一樣繼續直播,也會顯得有點冷漠。
所以,在黎茜轉述顧時雲發來的信息,說明孔殿承沒什麼事、已經休息後,他們就和觀眾說晚安了。
顧時雲回來確認之後,向黎茜坦白了自己偷偷換酒,結果被孔殿承誤喝了的事。
“對不起。”顧時雲很心虛地道歉,“要是品牌方不滿意的話,把真相公布出去可以嗎?”
黎茜搖搖頭,說:“品牌方說,這次推廣效果很好,網店的銷量半個小時增加了幾萬。”
顧時雲去搜了關鍵詞,毫不意外,大多是孔殿承粉絲買的。
[嘗嘗承承炫了整瓶的果釀到底有多好喝!]
[#不要醉挑戰#誰來?康康姐妹們都能喝幾瓶~]
……
顧時雲看著這些,無奈又認命地笑笑,他們和孔殿承的差距是越來越大了,大到他已經生不起追趕、比較的心思。
*
對於孔殿承的粉絲來說,看完今晚的直播,他們心情有點複雜。
孔殿承的新造型,讓他們覺得驚喜;他高考成績似乎不錯,他們與有榮焉;暑期他通告會變多,他們期待;他醉酒後誘人又可愛的一麵,完全是可遇不可求,他們像中了彩票一樣快樂……
然而,看到孔殿承罕見流露出的脆弱,他們心疼又好奇——承承到底是在什麼樣的家庭長大的啊?
粉絲對愛豆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和關心,但有時這份關心也會過界,更何況,他們像大多數人一樣,有著窺探和八卦的心理……
有人經過曲折的打聽,爆料孔殿承似乎是領養的孩子。
這個小道消息目前隻在幾個小群裡傳播,並沒有粉絲傳出去。
而且,粉絲們在外麵都沒有大肆討論孔殿承委屈地喊“娘”的事,隻是,還是有營銷號錄屏發了出去。
粉絲們好奇歸好奇,但他們卻不想營銷號深扒,更不會傻到給胡編亂造的營銷號送流量,他們對這個話題置之不理,而是參與品牌方買的#不要醉挑戰#這個熱搜話題中,以及宣傳承承的新造型,和體育考試滿分的事。
至於文化課,他們相信承承考得不錯,但畢竟沒出分,還是不要亂立FLAG了。
除了一丟丟對翻車被嘲的擔心,其實粉絲們更多的是期待,會有黑子和酸雞嘲諷承承隻有體育成績能看吧,到時候就會被pia pia打臉。
然而粉絲們沒想到,最先引起討論的是承承的體育成績——他的滿分被質疑是買來的。
最初在高考中增加體育這一科,反對黨提出的理由之一,就是體育考試不同於文化課,可操作空間大,很容易造成不公平。
孔殿承作為公眾人物,長了一張看起來就弱的臉,結果考了滿分,自然就引起了懷疑,當然其中也不乏黑粉煽風點火。
質疑的人都非常憤慨,宛如孔殿承分數不真實已經被實錘了。
[彆的項目不說,他身高一米八七,體重常年好像六十二公斤,可能更低,BMI指數絕對不在滿分範圍。]
有粉絲貼出公司內部的藝人數據,可這根本說服不了本來就帶著偏見和懷疑的人。
粉絲們依舊邏輯清晰地擺事實講道理:
[或許,有沒有人願意看看承承爬樹的視頻?]
[愛豆的體能本來就比大多數同齡人要好,這是可以說的嗎?]
[自信點,把大多數和同齡人去掉。]
[承承又不傻,要是買的,誰會直接買滿分,成為眾矢之的啊?]
……
黎茜及時公關,先是公布了孔殿承在公司沉重的監控,以及他最新的體檢表,然後又十分強勢地表態:“明天我們會聯係有關部門,請求公布孔殿承先生的體育高考視頻,以證清白。另外,對所有造謠者,我司已保存證據,並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黎茜當然知道等謠言發酵一段時間再澄清,熱度會更大,也是虐粉的一種手段。
但這種臟水,還是早點洗清為好,不然,很多隻看熱鬨不在意澄清的人以後提起孔殿承,就是一句“啊,是那個高考造假的明星啊,怎麼還沒有被封殺?”
而且,孔殿承的粉絲都不用虐,已經是他最忠實的騎士了。
粉絲們本來就不相信孔殿承會作弊,現在一看經紀人這麼態度強硬,他們底氣更足了,個個化身陰陽大師——
[天哪!我竟然有機會看到承承體育考試的視頻嗎?那些提出質疑的,該不會是粉裝黑,故意的吧?]
[黑粉and鍵盤俠,聽我說,謝謝你……]
[那個,冒昧地請求一下,你們到時候能質疑一下承承的文化課成績嗎?我好想看他的答題卡嗚嗚,拜托了!]
黑粉/鍵盤俠/無腦跟風黑的路人:好氣哦。
還有很多粉絲對黎茜表白——
[黎媽媽,把承承交給你,我們可太放心了,從今以後,你就是媽粉中的大姐大!]
[黎媽媽,你就是我的神!我唯一的姐!]
黎茜: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雖然黎茜看不太懂,但她嘴角還是揚起一抹笑意。
作為一直很儘心帶藝人的經紀人,她當然希望得到粉絲們的誇獎而不是敵視和貶低。
黎茜揉揉臉,灌了一杯黑咖啡,然後開始複盤今天的工作,並整理好明天要做的事。
忙了半個小時,她起身活動,同時拿起電話聯係林一葉。
鈴聲一直響到自動掛斷。
過了五六分鐘,林一葉才又回撥過來,黎茜很快接通,語氣平靜且嚴肅地打斷對方的解釋:“晚幾分鐘接我的電話,這不算什麼,但你還記不記得你現在是一個助理?今天晚上你為什麼沒來?”
林一葉愣了一下,說:“是承哥說他這兩天沒工作,不用我跟著。”
黎茜:“那群裡的行程安排你有沒有看到?”
以為會被罵“他讓你不跟你就不跟”和林一葉沉默了片刻,他確實沒有看群裡的消息。
黎茜繼續道:“如果不是邵總的安排,我不會招你做助理。我知道你不在乎這點工資,如果你不能完成自己應該做的工作,可以另聘一個人代替你完成。隻要不耽誤工作,我完全沒有意見。”
“三天後,承承去拍綜藝的宣傳照。你,或者是新助理,提前給我說清楚。”
“對不起,我……”林一葉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手機裡傳來一串忙音。
如果黎茜罵他,他可能會把手機一摔,說:“小爺我不乾了。”
可現在黎茜隻是指出他的失職之處,他心裡就有點愧疚了。
林一葉正在看群裡的消息,琢磨著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爸爸的電話就打來了。
屏幕上亮起“法西斯”三個字的備注。
林一葉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接通,他爸輕易不會給他打電話。
“喂,爸……”
他剛開口,對麵就急切地打斷:“今天晚上,孔殿承直播有什麼意外情況?”
林一葉被這個問題砸暈了,尤其是他爸這麼緊張的語氣,還有剛在黎茜提過,自己是被安排在這個團隊中,以及孔殿承提過一對名叫大智、若愚的雙胞胎……
他懷疑地開口:“孔殿承該不會是你的私生子吧?”
“臭小子,你胡說什麼?”
“那你關心他乾嘛?還讓我來伺候他?”
眼見著這對父子又要吵起來,林大智拿過大哥手中的手機,冷靜地說:“葉子,我是小叔。”
“小叔好。”林一葉有點意外,這個時間,小叔怎麼會和他爸在一起?
小叔通常是住郊區的老宅的,而他爸媽住在城區。
林大智說:“不是你想的那樣,之後再和你細說。這事比較關緊,所以才直接打電話問你,今晚孔殿承的直播你在場吧?他是出了什麼事?或者,有沒有提起自己的經曆或家人?”
林一葉也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很歉疚地說:“對不起,我今天沒去。”
該不會是小叔的私生子吧?
一旁聽到他的話的林賀,語氣帶著遷怒:“要你有什麼用?”
林一葉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自己的父親,隻對小叔說:“我去問問今天在現場的人。”
林大智:“好。”
掛斷電話後,林大智沒有乾等著,也拿起自己的手機搜索。
網上的消息太多太雜,他們本來是為了方便才直接問林一葉的,沒想到他作為助理,竟然不在場。
林賀十分嫌棄:“讓他去一點用都沒有。”
林大智眼睛盯著手機屏幕,說了句公道話:“他又不知道這些隱情。”
林賀扭頭看向病床上的妹妹,歎氣道:“怪我沒瞞住,就不該讓她知道……”
林大智這才抬頭,語氣認真:“說不定這對妹妹來說,是一個轉機。”
心結是要解開的,要是一直埋在心裡,就會像癌細胞一樣擴散,早晚有一天爆發,那時可能就來不及了。
林大智篩選著晚上的消息:發色、體育成績、喝醉……
看到“黎媽媽”時,他眼睛一眯,他對這個字有點過於在意。
還不等林大智進一步了解,林一葉的電話打來,說了情況:“要說意外的話,就是孔殿承在直播中喝醉,並且第一次在公眾麵前提起家人,他把經紀人當成媽媽,說想她。”
林一葉說完,輕輕歎口氣。
就是他一個二十二歲的大小夥子,看到那個片段也有點心疼。
“小叔,我把那一小段視頻給你發過去。”
林大智看完那十幾秒的視頻,心裡像堵了團棉花,他歎息道:“如果他不是那樣生出來的小孩……”
妹妹該多幸福,孔殿承也會有不一樣的人生……
林賀做出一點也不在意、就是隨便看看的樣子,用餘光看完了這一段視頻,他壓下心裡的複雜情緒,有點欲蓋彌彰道:“好好的一個男孩子,染什麼頭發,還是綠色。”
說完,林賀覺得自己這話太像一個長輩,忙轉移了話題:“那個人快出來了吧?”
他沒提名字,但林大智知道他說的是孔德出獄的事。
“還有十來天。”林大智的聲音很冷厲,“坐了十幾年的牢,他根本適應不了外麵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又不是能吃苦的人,又沒有家人照料,早晚會再犯事進去。”
作為公職人員,他當然希望那些出獄的人改過自新,但作為受害者家屬,他隻想孔德在牢裡住到死。
林賀:“就怕他出來後,會纏上孔殿承……我可不是關心他,我是怕小妹知道後再受刺激。”
“哦。”林大智應一聲,也聽不出來信不信。
“他既然選了進娛樂圈,應該就想過會有這一天,可能做好了應對。”
林大智覺得孔殿承不像是會受欺負的,而且他的新經紀人業務能力也不錯,會處理好的。
“關鍵是小妹……”
林賀按著太陽穴,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反對,而是說:“等小妹醒了,再說吧。”
林若愚是在看直播時暈倒的,是她養的狗發現後,連吼帶咬,叫來了保鏢,保鏢又通知了在加班還沒回來的林大智,和在自己家的林賀。
他們隻聽保鏢說,小妹手機屏幕上是已經關閉的直播界麵。
他們很焦心,不知道小妹究竟因為什麼才暈倒,等醫生說小妹沒什麼危險好好休息就行,他們才去查原因。
由於那會兒心煩,還多少因為妹妹是看直播而暈倒有點遷怒,他們完全靜不下來通過看直播內容,所以才直接去問林一葉。
而現在,兩個大男人乾等著也無聊,在醫院又不能抽煙,就湊在一起看錄播。
現在官方的回放還沒出來,隻有粉絲分享的錄屏。
錄屏是帶彈幕的,分享的人設置了較高的屏蔽度,甚至還屏蔽了其餘三人的相關關鍵詞。
第一次接觸偶像文化的林賀,看著那麼明明字都認識卻理解不了的詞,滿頭問號。
“外敷?這怎麼還能當名詞?”四十五歲的林賀問三十八歲的弟弟。
“是wife 妻子的音譯,粉絲們對長得好看的愛豆喜歡這麼叫。”
“愛豆又是什麼?”
林大智答了。
林賀吐槽:“怎麼淨用外來詞彙的音譯?”然後又問:“你怎麼都知道?”
林大智:“……”
要被大哥發現我混了外甥的飯圈怎麼辦?
他急中生智,答道:“這些都是現在網絡常用的詞彙。”
落伍的林賀扭過頭,沒再多問。
等他們看完視頻,林賀的妻子來替他們了。
林賀解釋了妹妹暈倒的原因,又想多叮囑幾句,就被妻子催促離開:“行了,我是女人,也是母親,還能不比你懂?趕緊走,我幫小妹擦洗一下。”
等出了病房,林賀和弟弟商量:“還是應該先當麵接觸一下,免得他的態度,會讓小妹再受刺激。”
他說著“應該”,但語氣分明是已經決定了。
林大智覺得有點不妥,但對妹妹的擔憂還是占了上風,於是說道:“先看小妹是什麼想法吧。”
*
孔殿承絲毫不知道自己又被惦記上了。
他是個心裡裝不下煩惱的快樂小孔雀,很多他討厭的人、覺得有點棘手懶得處理的事,他沒有忘記,但也不會經常記掛著。
比如孔德這個人,他就完全忘了要去查一下對方什麼時候出獄。
一夜安眠之後,孔殿承和往常一樣,在不到六點就醒來。
不同的是,他今天頭有點疼,像是被誰敲了悶棍。
他揉著太陽穴,回想昨天的事——直播,喝酒,他好像有點微醺?然後……
這次的孔殿承比上次更醉,甚至有點斷片。
他不記得,但鏡頭都拍下來了。
孔殿承看完之後,滿臉震驚——他,竟然在喝醉後,帶著哭腔說想媽媽?
這個星球似乎不適合他生活了……
然而,目前還沒有星際移民服務,孔殿承也還沒有在這個世界玩夠,隻能想辦法補救。
他登陸賬號,發了張電視劇截圖,配字:“昨晚喝醉了,代入了小景明(捂臉)。”
在劇中,小景明是一個孤兒,發燒時就會哭著喊“娘親”,這個角色的成人長大後,是由黎茜手下的另一個藝人扮演。
孔殿承這也算是順道幫忙宣傳了。
有早起的粉絲,看到後立即評論,問他現在的情況,真的沒有一個不幸的童年嗎之類的話。
孔殿承撿了幾條回複——
[你看我像是過得不幸的人嗎?]
[我沒有哭!]
[要去征服星辰大海的男人,怎麼可能想媽媽?]
……
粉絲們立馬被安撫了。
孔殿承也鬆了一口氣,很好,麵子稍微挽回了那麼一點。
還好他沒想起洗澡時發生的事,不然恐怕他會想鯊了顧時雲……
隻是他的這些說辭能糊弄過去粉絲,卻瞞不過黎茜。
“身體還好嗎?我們聊聊?”
孔殿承點頭。
“你的家庭……”黎茜有點難以啟齒,她知道,對很多人來說,不幸的家庭是一道永遠也不想撕開的傷疤,十八歲的少年,可能會更敏感。
她不想挖人隱私,可孔殿承作為公眾人物,甚至越來越紅,這些遲早會被人扒出來,她隻有知情,才能準備好應對措施。
孔殿承平靜地開口:“我生理意義上的父親,現在還在牢裡,他強迫、拘禁了一位女士。”
他像是在講述彆人的故事,落到黎茜耳中,卻如平地驚雷。
“你,你的家庭……我是說資料上顯示的你那些家人。”
孔殿承:“領養關係。”
“公司如果知道這些,會冷藏我嗎?”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期待,而後又轉為忐忑,“該不會怪我隱瞞,要我交違約金吧?”
第70章 男團愛豆(36)
“怎麼會?”黎茜失笑, “壞事又不是你乾的。”
多少本身是有很多黑料甚至涉及違法的藝人,都在娛樂圈混呢,而孔殿承還是個受害者, 重要的是, 他現在正當紅, 公司肯定會保他。
黎茜憋悶又擔憂的情緒因為他這個略單純的問題,而消散不少。
孔殿承垂著腦袋, “哦”了一聲, 他有點失落, 但不至於難以接受。
黎茜平複心情, 卻不得不繼續揭他傷疤:“那,你的母親?”
“被接回家了吧。事發的時候, 我不到五歲,沒什麼印象。”孔殿承說得雲淡風輕。
黎茜皺著眉琢磨了一下,詫異道:“這都快十五年了吧,你……那個人還沒出來?”
孔殿承不確定地說:“好像吧。”
黎茜:“……”
這麼大的事, 這傻孩子就不能上點心嗎?
黎茜沒有再細問事情的細節, 而是談起怎麼解決這個隱患:“這事必須要上報公司,放心,公司現在還算看重你, 不會為這點事解約的。不過, 是你有所隱瞞,上層肯定會有點不樂意。就說, 是你才發現的,畢竟那時候你還小, 不記事。”
“解決方案可能有兩個, 一是壓下這些料, 二是公司主動爆料,炒作、買慘。毫無疑問,第二個方案更容易控製輿論,對你有利。”
想徹底瞞住不太現實,等那個人從牢裡出來,多半會來找孔殿承,問他要錢。那種人渣,很大可能成為吸血的水蛭,或許還會用曝光自己的事來威脅。
黎茜歎氣:“要是你用藝名,或者十八歲後改名字,說不定能減少點麻煩。”
用本名就不說了,這個名字還不常見,全國都找不出來幾個,他長大的小縣城,估計就他這一個“孔殿承”。
如果他在簽約時就說出這些問題,公司肯定會解決這個隱患。
孔殿承沒有討論這種為時已晚的假設,也沒有說,當初原主堅持用原名,是為了讓自己的母親看到。
他表明自己的態度:“我不同意拿這件事炒作。”
他之所以會在經紀人問起時選擇坦白,隻是為了讓她有個心理準備,不至於被爆料時措手不及。
但他從來沒想過用這件事做文章,更彆說買慘、虐粉之類的。
沒有一隻孔雀會低下高傲的頭顱。
黎茜歎氣:“這不是你說了算的。”
她也做不了主。
孔殿承:“隻要我態度夠堅決,公司肯定會妥協的。如果他們執意炒作,那就算鬨掰了。”
如果他表麵上退步,那是因為他願意,且不觸及他的底線,但現在,他不想做這樣的事。
他又不需要公司的資源,完全沒什麼好怕的。
個人或許無法和公司抗衡,但自損八百,殺敵一千,他還是能做到的。
黎茜無奈地說:“你也太犟了。”
公司上層或者說娛樂圈的資本都不太喜歡這樣太有主見的小孩,因為不好控製。相比之下,聽話的草包美人,會更受力捧。
黎茜給孔殿承講了公司對他的期望,又分析了他這麼做的利弊——主要是弊端,更關鍵的是,公司很可能不同意,還對他印象不好。
孔殿承了然地說:“公司就是發現我有商業價值,想讓我賺錢嘛。”
“我不確定公司有多看重我,但其實,我對當不當愛豆很無所謂。”他看向黎茜,眼神誠摯,語氣也透著認真,“抱歉。”
他為什麼道歉,兩個人都懂。
經紀人的收入是和藝人的收入掛鉤的,而他如果和公司撕破臉,也會牽連到經紀人。
孔殿承的性格,向來是彆人對他怎麼樣,他就以同樣的態度“回報”。麵對自私自大的昌文斌,他可以毫無愧疚心地戲耍,但麵對認真工作、對他沒有惡意的黎茜,他就不會那麼做。
他把一切說明白,給了黎茜退路和選擇。
“難怪……”黎茜恍然,她大概明白之前孔殿承為什麼會抗拒那些通告了,可能他根本就不想被公司管著,比起成為愛豆中的頂流,他更願意糊著。
“我會向上層轉達你的意思的,但我覺得你可能不會如願,我是指如果你想公司放棄你這棵搖錢樹的話。”
孔殿承對於她能猜中自己的意圖,並不覺得意外,實際上,他已經表現得相當明顯了。
他說:“反正,我是不會當任人擺布的傀儡的。”
黎茜沒有勸他,隻說:“看公司安排吧,那些通告還沒有簽合同。我去找總監彙報,對了,教育部門會發澄清視頻,你看要不要轉發。”
她說完,就匆匆走了。
孔殿承這才想起之前看到有人質疑他的體育成績,那他必須要看看他們是如何被打臉的……
他重新拿起手機,結果就看到不少和他相關的話題:
#孔殿承謊報身體數據#
#孔殿承體育高考錄像曝光#
#教育局聲明#
……
教育局會澄清、公布監控錄像內容,這是必然的。因為如果不能給民眾一個答案,那麼高考被稱為是最公平的一場考試就成了個笑話,教育部門的公信力就會大打折扣。
為了避免作弊的事件出現,教育部門做了很多努力,比如:考試要人臉識彆;全程錄像,事後還要抽查;監考、記錄成績都是人工和科技相結合……
所以,考試當天就能出來的體育成績,才會這麼晚公布。
教育局也澄清,所有的滿分成績他們會多複核一次,連高分成績,他們抽查的比例也會更大,儘量保證考試公平。當然,作弊行為可能無法杜絕,他們歡迎民眾的監督,以及有證據的舉報。
這話有點陰陽怪氣那些隻憑猜測就質疑的人的意味。
也是,任誰被無憑無據的懷疑,還要加班,都不會高興的吧。
不過,孔殿承不解,教育局都澄清了,怎麼還有有人說他謊報數據?這必然是汙蔑!
他憤然地點開#孔殿承謊報身體數據#這個話題,看到第一條是營銷號的轉發,而原博主的頭像是他的照片。
孔殿承:??著實令人費解。
他抱著懷疑的態度點開視頻。
體育考試最開始的項目是測身高體重,十人一組,教育部門發出的視頻完全沒有把他單人的部分剪輯出來,可能是為了更有說服力,也可能是懶。
而這位博主也保留了其餘考生的內容:考生逐一通過驗證,脫鞋,抬腳向監考展示自己襪子裡沒有墊東西,然後上稱。
他是這一組的第三位考生。
視頻中的他在稱上站定,三秒後,機械音響起:“體重:67.53千克,身高:1.868米,BMI指數:19.35。”
BMI的計算是用體重(KG)除以身高(M)的平方,男生的數據在17.9~23.9這個範圍就是滿分。
如果他還保持著62千克的體重,那麼BMI確實沒有達到17.9。
但現在他完全在這個範圍,而且身高、體重也和公司官方公布數據差不多,說差不多是因為他體重比上次在公司稱的,多了一斤。
而且,他前麵的考生沒有問題,中間又沒人動器材,他這個數據完全沒有造假。
或許有些裝睡的人還是不願意接受他的身材就是這麼完美,那他也沒辦法。
可現在這麼大範圍討論他謊報數據,有點不對勁啊,難道是有人提前買熱搜黑他結果翻車了,但還沒來得及撤?
孔殿承思考著,繼續往下看。
視頻沒有再播放後麵考生相關內容,而是將他隻穿著襪子站在器材的部分截出來放大,通過計算比例、查這台機器的型號、稱的尺寸等,計算出他的腳的長度,最後得出結論——他應該穿四十二碼的鞋,而不是公布的四十四碼。
孔殿承繃著臉,顫抖著手,點了暫停。
做這個視頻的人怕不是有什麼毛病?!
他又點開評論——
[這個標題,簡直是黑粉誘捕器!]
[黑子們氣不氣?汙蔑承承作弊的人打臉不?]
[誰再敢黑承承,我就拿他四十二碼的鞋拍你臉上!]
[姐妹,他平時都穿四十四的,隻有今天是四十二碼。]
他那天要考試,運動鞋當然要穿合腳的,他都不用看視頻,就能猜到後麵估計又有一些演算和對比。
[真的會笑,彆人鞋裡有增高鞋墊,隻有承承,鞋空了一截。]
[沒事,說明他勤儉持家,等腳長大了還能穿(狗頭)]
[笑不活了,彆人謊報身高、改年齡,隻有他,謊報鞋碼數哈哈哈哈……]
孔殿承:你們覺得自己很幽默嗎?
當然,還是有人質疑他的體重變化,一個多月,體重增了十一斤,而且體型看起來沒有太大變化,這是真實存在的嗎?而且他們公司是出了名地對體重要求苛刻,就沒人約束他?
這時候,就有粉絲貼出之前黎茜發出來的內部資料,以及孔殿承這兩個月的前後對比,雖然他看起來沒有發胖,但體重正常的精瘦和營養不良的乾瘦,狀態還是有差彆的。
還有“知情人”爆料孔殿承的前經紀人因為這件事批評過他。他的校友也發出他桌兜裡不時補充的小零食,一起聚餐時他吃飯的視頻。
他完全是十八歲男生的飯量,沒有因為是愛豆而節食。
[讓他吃!他現在比之前帥出一個新高度好嗎?]
[黎媽媽,你可千萬彆餓著我們承承呀。]
[感謝同學們的投喂,讓承承不僅體育拿滿分,身體也更加健康。]
……
這一天,孔殿承的身高、顏值和體能也算是有官方認證了。顏值被認證是因為考試的錄像絕對沒有開濾鏡,而且他體育考試更沒有化妝。
然而,大家最在意的卻是他穿多少碼的鞋。
還有粉絲@偶像夏運會節目組,希望他們能邀請孔殿承參加,最好還是跳水和遊泳這兩個項目。
[一時竟分不清你們是想看承承的肉-體還是想看他赤足。]
其實這個節目組給孔殿承的公司有名額,公司也給他這個通告,隻是被他一條“不曬太陽、坐著不動”的標準篩掉。
現在,節目組看到他的熱度,直接@了他的賬號,不確定他能不能來,但蹭上這波熱度也是好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運動品牌,看到孔殿承的同款運動鞋又被搶空,就聯係了他的經紀人。以孔殿承的實績,大品牌不會請他當代言人,但品牌摯友還是可以的,而有些中等的品牌則直接請他當推廣大使或代言人。
如果他的熱度繼續保持,或者能有點作品,那當代言人也不是不可能。
經紀人把這些都整理好,這可是孔殿承的底氣,也是她談判的籌碼。
孔殿承對此一無所知,他隻是在弄清所謂的“謊報數據”之後,就聯係負責宣發的人,問她能不能向公關反應,把這條容易引人誤解的熱搜撤掉,不然說不定有人隻看題目,真的以為他造假。
公關當然沒同意,他們不買熱搜就算了,怎麼可能會撤?
但這種隱患也確實存在……然後他們就把教育部門的澄清買到了前排。
孔殿承:“……”
算了,手機一關,網絡上的紛紛擾擾都與他無關。
因為早上隻吃了點水果和麵包,現在還不到十一點,他就已經餓了,他換了身外出的衣服準備去吃午飯。
他還沒有出公司,就收到林一葉的電話,這次他沒再拒絕對方開車送他。
大夏天的中午,還是坐車舒服。
林一葉見到他,就和為自己昨天失職的事而道歉。
孔殿承則搖搖頭,沒有計較:“本來就是我說你不用跟著的。”
林一葉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淚,又握拳說:“今天我來公司找黎姐,深刻地反省了自己的錯誤,然後她就讓我讀一遍助理守則,放心,我一定會當一個優秀儘職的助理的。”
“哦。”孔殿承並不在意,先不說公司對他的安排還是個未知數,就林一葉的情況,也不可能當好這個助理。
因為不想出門曬太陽,孔殿承也跟著林一葉走到地下停車場。
路上,林一葉不時側著臉抬頭偷瞄他。
孔殿承:“我臉上有什麼不妥嗎?”
林一葉搖搖頭,隨口撒謊:“就是羨慕你染發自由,我高考之後染了個奶奶灰,差點被我爸按著剃成個光頭。”
這事是真的,不過林一葉之所以打量孔殿承的臉,是在想孔殿承和小叔長得也不像啊。
林一葉今天到公司,就認真地看了不少孔殿承的資料,昨天他也在網上搜了不少東西,但他實在看不出孔殿承和他們家有什麼聯係。
之前他沒有聽小叔提過孔殿承,還能把之前孔殿承說的雙胞胎的名字這事當巧合,但現在,他就覺得他們兩方似乎有什麼秘密。
為什麼讓他來當臥底,還什麼都不告訴他啊?
林一葉雖然不滿父親和小叔對他的隱瞞,但他自己控製不住好奇心,就拐彎抹角地試探。
孔殿承滴水不漏地應付過去,默默轉移了話題。
等分彆之後,林一葉才恍然,自己好像什麼都沒問出來,反而把自己的情況透露不少。
林一葉想了想,直接和自己的小叔打了電話,比起自己的父親,他覺得還是小叔更好說話一點。
“小叔,孔殿承和咱家到底是什麼關係啊?你們不告訴我的話,我容易露餡。上次,他就提到了你還有我小姑,還有太奶奶的名字,但沒說姓,也不知道是不是試探……”
林一葉選擇直截了當地把自己的懷疑問出口,並且稍微“危言聳聽”了點。
他是真的不覺得孔殿承知道什麼。
而林大智一聽,就覺得不妙。
當初大哥讓毫不知情的侄子去接近孔殿承時,他就覺得不妥。
這是一種冒犯,而且他接觸過孔殿承,連他都看不太透他,林一葉就更不是對手。要是露餡了,那就有些難處理。
現在,他擔心的情況似乎發生了。
林大智讓林一葉儘量複述當時的情況,聽完後他沉默了許久。
當時他是和孔殿承介紹過自己的名字的,還強調過是大智若愚的“大智”,可孔殿承對林一葉完全沒有提起。
一個月而已,而且他自我介紹是在抓捕嫌疑人的現場,孔殿承不至於忘記才是。
那就是,孔殿承早已經猜到,現在反過來試探林一葉?
不對,孔殿承和林一葉說了那些,就不怕林一葉和他們提起嗎?
林大智捏著一支煙,默默思考著。
“小叔?是我說錯話,露餡了嗎?”電話那頭的林一葉有些忐忑,忍不住出生。
林大智靈光一閃,露餡?孔殿承就是故意的!
他沒有回答林一葉的問題,而是說:“葉子,你直接請個假回來一趟吧,有些話當麵說比較方便。”
說不定,回來後就不用再去了。
林一葉:?
作者有話說:
和各位小可愛說聲抱歉,我昨天中暑了,這兩天狀態不好
所以這章依舊短小QAQ
明天儘量把這兩天欠的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