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聲地握緊拳頭,臉色都發白了幾分。
“你和我哥之間的事,我哥事無巨細都告訴我了,他對你也是有憐憫的。”
“我不需要你照顧,你走吧。”
“嫂子,我是哪裡說錯了嗎?”
“我累了,要休息。”
“那嫂子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裴霜霜離開病房,就給陸行川打電話。
“行川哥,薇薇姐還好嗎?”
“已經出院了,網上那些言論我也處理了,等風波過了,我就帶她出來走動走動。”
“沒事就好,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大家怎麼都住院了。”
“還有誰住院?”
“紀眠啊,動了手術,好像很嚴重的樣子。人也怪可憐的,我哥壓根不管她,把她丟在了醫院。她也不敢通知家裡,就叫了護工照顧,好可憐。我都看不下去,去看了看。”
“什麼手術,嚴重嗎?”
陸行川聲音有些急切。
“不知道,她不肯說,我也不好問,好像很嚴重。行川哥,你要不要來看看啊,好歹紀眠跟了你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她一個人肯定很需要人陪伴的吧?”
“薇薇要是知道了……”
“薇薇姐那麼善解人意,怎麼會在意呢。她要是知道,肯定會第一個鼓勵你去。行川哥,說真的,你和薇薇姐對不起她。她現在這樣,也有你的原因呢。”
“我的原因?”
“是啊,你要對人負責吧?就算給不了婚姻給不了愛,難道就不能做朋友了嗎?朋友間正常的關懷也是可以的。”
裴霜霜曉之於情動之於理,陸行川終究還是被說動了。
防止林薇薇胡思亂想,他決定隱瞞著,去看一眼,如果沒什麼大礙就回來。
如果紀眠一直胡攪蠻纏,態度激進,陸行川不會覺得自己有錯,反而覺得紀眠太過分了,享受了三年的好處,還要怎樣?
可現在,紀眠一改態度,反而讓陸行川清醒地認知自己和林薇薇是錯誤的那一方。
但他要麵子,自然不肯承認,看著紀眠自甘墮落,他也會有些難受。
林薇薇住院,她都來看了,他沒道理不去看望病重的她。
“那你晚上來吧,現在她累了要休息。”
“好,那我晚上過去。”
……
下午裴硯給裴霜霜打電話,要過去看看紀眠。
“嫂子在睡覺呢,你晚點過來吧,我怕你來打擾她。”
“也好,那晚點再去。”
裴霜霜掛斷電話,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晚上可有一出好戲。
大概晚上六點鐘,陸行川來了,紀眠正在吃飯。
她現在能吃一些好消化的流食,沒滋沒味。
沒想到有人抱著一束鮮花過來了,花束很大擋著了臉,紀眠看到那挺拔的個頭,心裡一緊,以為是裴硯。
但花束拿開,露出陸行川那張臉,她頓時像霜打了茄子一樣。
想想也是,裴硯哪裡會懂得買花討女孩子歡心。
自己到底在癡心妄想什麼。
陸行川沒注意到她眼底的黯然,隻覺得她生病了氣色不好,人也消瘦了很多,病嬌嬌的,惹人憐愛。
“怎麼會住院?”
“你怎麼來了?”
紀眠蹙眉,到底是誰泄露了消息,讓他過來了。
她現在虛弱得要命真的不想應付他。
就在這時,門外的裴霜霜特地拍照,然後把照片發給了林薇薇。
“薇薇姐不好了,我偷聽到紀眠給行川哥打電話哭訴,說自己動手術快要死了,希望臨死前能見一見行川哥。”
“其實根本不是什麼大手術,就是割個闌尾而已,她故意把行川哥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