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蘭斯洛特,我的公主,那麼,現在你應該將你的閨名告知於我。”
靜立於側的阿曼德聽到這話又是一怔,陛下竟如此隨意的便將名諱告知了這位來自異國他鄉的小公主。自從他侍奉陛下以來,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即使是身處最險惡的戰場,麵對最凶猛的敵人,陛下從來也隻是睥睨以待,從未將對手放在眼裡,更彆說親口報上自己的名諱。
對待近臣,陛下也隻不過是以隨意的態度,那裡有過這樣......這樣坦誠直白的時時候。陛下對待這位新寵似乎格外特殊......
阿曼德低頭默默的掩去了眼裡的若有所思。
窈窈:腦殼清奇的國王的關注點真令人迷惑。
而且這位陛下一上來就奔放的詢問人家閨名屬實是有些變態了,窈窈當然不會告訴他。
見窈窈保持沉默,蘭斯洛特一挑眉,伸手戳了戳窈窈的腰。
這一戳威力巨大,直接把窈窈戳的杵地上了。
國王陛下的書桌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又冷又硬,剛剛站著的時候腳丫子就已經冰涼了,來這一下實在是有些難受。
“國王陛下,你實在是太粗魯了。”窈窈生氣,但窈窈沒辦法。
她隻好儘量在內心寬慰自己,困境隻是一時的,變態也隻是一時的。她要維持她堂堂天界神女的風度,處變不驚。
“當然,畢竟在你的口中我已經是暴君了。”蘭斯洛特一手支著腦袋,歪著頭看他。
窈窈拍拍屁股站了起來,還沒站穩,那做弄人的手在她肩膀處輕輕一戳,窈窈又趴在了書桌上。
這樣的情景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複了幾次後。
窈窈:當生活擊垮了你,你可以選擇先躺一會。
看到書桌上的小人躺著不動,還順便安詳的閉上了眼睛時,蘭斯洛特呆了一下,便忍不住輕聲笑起來。
還想再逗弄幾下這個可愛的過分的小公主,發現她的身體有些許縮瑟,小巧白嫩的腳丫下意識的也蜷縮了一下,這才後知後覺可憐的小公主隻穿著一件簡單的並不保暖的睡裙。
而他的書桌卻是以極寒之地的冰金製成,對於這樣嬌弱的小人兒來說,實在是一種酷刑。
蘭斯洛特下意識的皺起眉,將正躺著平複心情的窈窈小心翼翼的握到了手裡,並且從上衣的口袋裡抽出一條純黑的手帕,把窈窈裹了進去。
窈窈猛地睜開眼睛,盯著他,“你在做什麼,蘭斯洛特。”窈窈氣的也不管虛假的禮貌了,直呼其名。
“我覺得你很冷,在為你保暖。”蘭斯洛特捧她入手心,試了試溫度,心裡微微滿意。
被裹的像個即將被太監抬走侍寢的妃子一樣的窈窈深深吸了一口氣。
臉色憋的有點紅,窈窈感覺要喘不上氣了,“好緊,太悶了,你快鬆開我。”
“你說什麼。”小人的聲音太小,蘭斯洛特沒有聽清楚,便靠近了一些,向她貼近。
窈窈憋著一口氣,等他湊近的時候使出洪荒之力喊道,“你這個變態!放開我!”
蘭斯洛特麵無表情的揉了揉耳朵,看向她,麵色沉下來便有了不怒自威的上位者的威儀,重重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書房。
但是窈窈一無所覺,在他的手心努力掙紮著。
阿曼德替這位過於大膽的小公主捏了一把汗,陛下的性格,可遠遠不像他剛剛展現的那樣隨性......
“你可真不是個合格的小淑女,這樣的話語對你的君王太過冒犯。我願意將寵愛恩賜於你,但是你若是太過於恃寵而驕,我也會毫不留情的懲罰你。”
蘭斯洛特從未遇見過這樣屢次挑釁他的人,也許是他喜愛她的心思一時沒有掩飾好,被這個狡猾的小人兒看穿了,她才膽敢對他如此無禮。那麼,他也不介意用一些小手段來嚇嚇這個尚未明確自己可憐的處境的小公主,好讓她知道恃寵而驕的後果。
窈窈若是知道他的想法,一定連夜趕去瑤池將頭最大的那條胖鯉魚捉來清蒸給國王陛下補補腦子。
腦補是病,得治;瑤池的胖頭魚專治腦殘。
聽著他如此自大的話,窈窈忍住了吐槽的欲望,上位者的自信真是與生俱來,無論在哪個世界都一樣。
但是窈窈也順勢態度一轉,她停下掙紮,仰起小臉看著麵無表情的君主,用楚楚可憐的語氣說道,“蘭斯洛特,你的力氣太大了,手帕裹得也好緊,我好不舒服。”
蘭斯洛特正琢磨著使用什麼樣適合的手段使這個任性的小公主馴服,便見她以他從未在其他女士那見過的楚楚可憐的令人極其憐惜的神情注視著他,那玫瑰花瓣一樣美麗嬌嫩的小嘴吐出令人沉醉的哀求。
他一時間怔住了,堅硬而冰冷的心臟像是被那輕輕的毫無重量的玫瑰花瓣輕撫過,他下意識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