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風水中,雞血,尤其是公雞血,不但可以破煞,甚至還能破壞風水。
等被挖出來後,再借機造謠,說這邊挖出了血,有臟東西,屬於不祥之兆,不能在這邊打井。
造成一個既定的事實。
這是有人不想他們在這邊好好打井,所以暗地裡搞鬼。
儘管在孫向陽看來,這個辦法有點蠢,破綻百出。
但做這件事情的,肯定是村裡人,甚至就是這座院裡的某個老虔婆。
受限於見識,能夠想到這個辦法已經很不容易了。
畢竟很多人,通常都是蠢不自知,反而洋洋得意,覺得彆人不可能發現,甚至做出一些令人瞠目結舌的蠢事來。
可惜的是,這裡不但有人能輕易辨認出是雞血。
甚至還能將過程給還原。
要說,終究還是對方不夠狠,要是直接放自己的血,說不定效果會更好。
“不錯,就是這樣。”
耿國海也在一旁點頭。
實際上,這點他也想到了,卻沒有搶孫向陽的風頭。
同時也想借機掂量掂量孫向陽的能耐。
“艸他娘的,哪個混賬玩意做的?”
老支書徹底怒了。
這是有人要當雙水灣的罪人,被他查出來,絕不輕饒。
“我就說了,好端端的怎麼可能打出血來,原來是有人故意搞鬼。”
“是誰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必須找出來。”
隨著老支書開口,雙水灣打井隊所有人也都怒了。
“趙富貴,你就住在這邊,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旁邊,有人把目光對準趙富貴。
但也隻是詢問,畢竟趙富貴的人品也是公認的,在村裡人緣很好。
以前他那不爭氣的弟弟趙富海打架惹事,大家也都是看在他的麵子上,才不過多計較。
哪怕趙富貴是外來的,但這些年下來,也早就融入進了雙水灣。
聽著對方的問話,趙富貴臉色顯得有些難看。
“沒聽到有外人過來,不過昨晚小海說兩邊的土有點礙事,在這邊忙活了一陣。”
“你弟弟趙富海?”
聽到這話,周圍的人愣住了。
原本大家心裡想的是錢婆子,畢竟先前就是她撒潑打滾,阻止在這邊打井。
要說誰會出幺蛾子,那麼對方的嫌疑最大。
可現在,聽趙富貴的意思,似乎他弟弟也有點問題。
至於說趙富貴‘出賣’自己的弟弟,大家反倒沒什麼意外。
趙富貴雖然踏實能乾,說大智若愚,也談不上,但絕對能拎得清,更能分得清事情的輕重。
他很清楚,老支書也好,村裡其他人也罷,對於這口井抱著怎樣的期望。
不管是誰,哪怕老支書的兒子攔著不讓,都得被老支書打斷腿。
以往,趙富海惹禍了,他固然生氣,也沒少揍。
但畢竟是自己親弟弟,自己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長兄如父,他不能不管。
可這次的事情,實在是老支書已經動了真火,更犯了眾怒。
而且,誰會做這種事情,不明擺著的嗎?
他不相信自己那個看似聰明,實則自大的弟弟會無緣無故的這麼做,這件事情裡麵,肯定也少不了錢婆子。
就算他眼下沒有把弟弟給供出來,稍後隻要找到錢婆子,仍舊會水落石出。
相比那個時候,他弟弟被動的卷入,還不如他現在主動坦白,最少他的立場得擺好,隻有這樣,才能有緩和的餘地。
所以他看似是大義滅親,本質上還是想救弟弟。
“行,既然你說你弟弟昨晚在這邊,那你就去把伱弟弟找來,當麵問個清楚。”
老支書壓著心裡的火氣,對著趙富貴說道。
他讓趙富貴去找人,也充分說明,他是相信趙富貴的。
也不擔心兩人會串通。
真要這樣,那就是他眼瞎,看錯了人,這對兄弟,也沒必要留在雙水灣了。
“好的,老支書,您放心,如果這件事情真的跟小海有關,我肯定給您一個交代。”
趙富貴說完,便轉身大步離開。
他弟弟並未被選入打井隊,所以白天得跟著生產隊乾活,並不難找。
“還有錢婆子一家,去兩個人找找,帶回來。”
老支書繼續發著話。
隨後,立馬有人小跑著離開。
老支書的威望,在這一刻儘顯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