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告訴姓丁的,想讓向陽幫他老娘找個風水寶地,想都彆想。”
老支書看著耿國海,毫不留情的說道。
“孫老支書,你真的誤會了,這件事情那位壓根就不知道,是我自作主張,來找向陽幫忙的,這樣一來,雙水灣的小煤礦,也能把井豎起來,不是一舉兩得嗎?”
耿國海仍舊苦口婆心的勸道。
或許在他看來,這就是件合則兩利的事情。
“用不著,我們雙水灣就算砸鍋賣鐵,就算用手去挖,用牙去啃,也不會讓向陽去做這種事情,耿師傅以後要是沒什麼正經的事情,還是少來我們雙水灣。”
老支書壓根就沒有聽對方的辯解,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哎。”
耿國海也知道老支書的脾氣,沒有再勸,隻是歎了口氣,然後又看著孫向陽。
“向陽,關於你會尋龍點穴這件事情,我從未跟人提起過,伱可以放心,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今天打擾了。”
說完,耿國海還對著老支書點了點頭,然後徑直離開。
孫向陽去送了送對方,直至對方的身影慢慢遠去,才回到屋裡,看著坐在那裡抽上煙杆的老支書。
“是不是覺得我不近人情?”
老支書直接說道。
“您老不讓我答應,自然有您老的用意。”
孫向陽說道。
其實,就算老支書沒來,他也不打算答應,最起碼現在不行。
尋龍點穴,他也不過剛剛開始學習,距離技能化,也不是三五天就能做到的,
“你記住,姓丁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他當初之所以能爬起來,可是把救過他命的老師都給賣了,我看他現在之所以天天做噩夢,就是虧心事做多了,活該。”
老支書乾脆跟孫向陽挑明,讓他明白那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連救過自己命的老師都能賣,還有什麼是他不能賣的?
孫向陽如果跟這樣的人打交道,那以後就等著被利用,被出賣吧。
所以,在老支書眼裡,就算雙水灣這個煤礦不挖了,也絕對不會讓孫向陽跟對方接觸,更彆說幫著對方找什麼風水寶地了。
“嗯,我知道了。”
孫向陽點點頭。
“另外,豎煤井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有辦法。”
老支書生怕孫向陽‘不安分’,所以又叮囑了一句。
“什麼辦法?”
孫向陽忍不住問道。
雙水灣本來就不富裕,甚至可以說,窮的厲害,就算砸鍋賣鐵,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
“貸款!”
老支書一咬牙說道。
“貸款?”
孫向陽有些意外,放在後世,這倆字再平常不過,但眼下,他還沒接觸過這些。
“對,社裡信用社那邊可以貸款,大不了用雙水灣生產隊的名義貸筆款子,等咱們把煤挖出來了,再還。”
老支書點點頭。
儘管老支書說的簡單,但孫向陽卻明白,貸款也得有名頭才行。
信用社又不是傻子。
你說挖煤。
那好,有什麼證據證明雙水灣有煤?
如果你真的有煤,那信用社肯定會貸給你,也不怕你還不上。
但如果錢花了,又沒挖出煤來,雙水灣拿什麼來還?
指望著種那點地,收的那點糧食?
社裡為什麼不支持雙水灣,不就是因為沒有證據證明雙水灣有煤嗎?
“要不找勘探隊來看看?”
孫向陽想了想說道。
如果勘探隊能夠出一份證明,相信後麵的事情就簡單了。
“勘探隊隻有縣裡有,當初來這邊勘探,也是統一安排,光憑咱們雙水灣可請不動人家。”
老支書搖了搖頭,請勘探隊的事情,他又怎麼可能沒想過?
但這同樣不現實。
尤其是勘探隊以前來過,結果卻說雙水灣沒有煤礦,這會再去找人家,讓人家自打嘴巴子?
“行了,這件事情你就彆操心了,我來辦就行,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老支書說完,也沒有再待下去,又叮囑了兩句,便提著煙杆離開。
將老支書送走,孫向陽回到屋裡,坐在那裡發了會呆,然後繼續研究尋龍點穴。
轉眼又過了兩天,老支書所謂的貸款,仍舊沒有半點消息,倒是沙宏成又顛顛的來到雙水灣。
“合作挖煤?”
在孫向陽的家裡,老支書聽到沙宏成的來意後,一雙眼睛死死瞪著對方。
“姓沙的,向陽前腳幫你們找到水,你後腳就跑來趁火打劫,你良心都被狗吃了?”
“老孫……不是,孫二哥,這怎麼能叫趁火打劫呢?你們雙水灣沒錢豎井,社裡不支持,信用社那邊也不給你們貸款,你去賒賬,人家都不搭理你。
而且,光雙水灣的青壯勞力,平時還得種地,哪有那麼多人手挖煤?
我們沙坪壩,地少,莊稼少,但敲打石頭,可都是一把好手,用來挖煤,比你們雙水灣更有經驗。
咱們兩個生產隊合作,這叫合則兩利。
有個成語怎麼說來著?
滴水之恩,雪中送炭!”
沙宏成為自己的行為辯解著。
一開始,在知道雙水灣有煤礦後,他也隻是有些羨慕,嫉妒,倒也沒什麼想法。
畢竟煤礦是雙水灣的,這是不爭的事實。
但是,回頭等他聽到雙水灣沒錢,社裡跟信用社也都不支持後,頓時有了想法。
彆人不知道孫向陽的能耐,不相信他,情有可原。
但他沙宏成,乃至整個沙坪壩的人,可都是相信孫向陽的。
所以,雙水灣有煤礦,在沙坪壩那邊看來,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於是,經過開會討論後,他來了。
正如他說的,這叫雪中送炭。
“煤礦是我們雙水灣的,你沙坪壩想都彆想。”
老支書梗著脖子,死死瞪著沙宏成,眼睛裡像是要冒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