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伴隨著蘇衛國發怒,屋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壓抑起來。
“什麼時候能改改你這個毛病?是我讓婷婷跟他男人回去的,而且剛剛我們都已經見過那孩子了,是個不錯的孩子,以後少聽風就是雨。”
“姐,孩子坐了一天的飛機,也累了,反正這裡也沒什麼事情,讓他們先回去歇著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我剛剛也看過那孩子,不像你說的是個病秧子,倒是小晚的說法比較靠譜。”
蘇衛萍這時也上前拉住蘇衛娟,輕聲勸道。
隻是,蘇衛娟的臉色依舊有些難看。
“對了,姐夫呢?不是說一塊過來的嗎?”
聽到這話,蘇衛娟表情頓時有些不自然,勉強開口解釋道:“臨時接到通知,要趕一份明天開會的報告。”
“嗤。”
旁邊,蘇衛軍冷笑出聲。
“要不怎麼說這閨女是撿來的?”
“二哥,你少說兩句。”
蘇衛萍忍不住瞪了對方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
“怎麼著?我還說錯了?咱爸躺在裡麵,他除了第一天露了個麵,待了不到五分鐘,哪還來過?就算女婿不跟丈人親,那婷婷呢?
什麼報告比多年不見的女兒更重要?
見一麵再回去加個夜班,難道還寫不完了?
他陳繼勇的時間就這麼金貴?”
蘇衛軍毫不留情的說道。
很顯然,他的這份意見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會借個引子,直接發作出來。
而蘇衛娟聽到這話,臉色無疑也更加難看。
“行了,伱也少說兩句。”
蘇衛國最後收尾。
而另一邊,吉普車上。
蘇慧晚坐在前麵,不過卻扭著大半身子,好奇的問著。
“向陽,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不好說。”
孫向陽卻搖了搖頭。
“長輩都不在,有什麼不好說的?還是說,你把我也當外人?”
蘇慧晚雖然隻見過孫向陽一次,但自認為,在這個家裡,除了陳書婷,自己是跟他最熟的。
而且當初在雙水灣那一番長談,也讓她徹底改變了對孫向陽的印象。
所以回來後,也幫著孫向陽說了不少好話。
“姐,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我現在也不敢確定,等回頭我看過就知道了。”
孫向陽說道。
“行吧,那我等著。”
蘇慧晚這才沒再追問。
很快,吉普車便來到一座大院,在檢查過後才放行。
等到了地方,孫向陽下車看著眼前的板板正正的小院,在蘇慧晚的帶領下,走了進去。
似乎是聽到動靜,裡麵的人也走了出來。
“田嬸,你看誰回來了?”
蘇慧晚將陳書婷推到前麵。
眼前的田嬸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在蘇家已經待了差不多二十年,早就親如一家。
她認真的打量著陳書婷,有些不敢確認的問道:“是,婷婷嗎?”
“田嬸,是我。”
陳書婷用力點頭。
“唉,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外公之前就沒少念叨你,也怪我,沒把你外公給照顧好。”
田嬸這麼一說,陳書婷又情不自禁的眼眶濕潤。
“田嬸,不是都說了嗎?爺爺的病跟你沒關係。”
蘇慧晚忍不住說道。
“怎麼就沒關係了?要是我把你爺爺照顧好,他也就不會病了。”
田嬸說著,自己先抹起眼淚來。
蘇慧晚跟陳書婷頓時一頓相勸。
好一陣後,蘇慧晚先介紹了孫向陽的身份,然後開始乾正事。
“向陽,這是我爺爺的臥室,你看看有什麼不對的。”
蘇慧晚說完,便目光灼灼的盯著孫向陽。
她可是去過雙水灣的,並且一開始從路衛國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就有些期待。
而孫向陽也沒客氣,徑直打量起這間臥室。
臥室的麵積不大,也就十來個平方,布置的很樸素,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桌子上擺放著一個相框,裡麵是一張全家福,其中兩個老人坐在前麵,蘇衛國幾人站在後麵,然後就是一些小輩了。
其中就有陳書婷。
而且看照片上,陳書婷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還一副青澀的模樣。
玻璃被擦的很亮,周邊的木頭框被磨出了包漿一樣的痕跡。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擺放整齊的書,然後再無他物。
倒是旁邊的牆上,掛著一副山水畫,但也是那種很平常的山水畫,而且還是近代的。
窗戶不算大,是那種木頭做的,玻璃一塊塊鑲嵌在上麵,並且還有手指頭粗的鋼筋,間隔十幾公分的樣子,從上到下。
對麵的牆上則是一個鬨鐘,鐘錘滴答滴答的左右擺動著,看上麵的時間,此刻已經是晚上九點四十分。
僅僅隻是粗略的看了一圈,孫向陽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東西,或者地方。
然後孫向陽示意了一下,讓眾人離開,自己站在屋子中間,微微閉上眼睛,以站樁的方式,讓自己的感應能力提升到最強。
儘管論感應磁場,肯定是手握尋龍尺,效果最大,畢竟他的尋龍尺技能已經達到。
但自從樁功提升後,他便發現自己本身的感應能力也得到了很大的加強,讓他站在原地感應水脈,礦脈這一類範圍大的磁場或許不行。
可如果是感應一些小的,跟周圍格格不入的紊亂磁場,還是沒有問題的。
因為那是一種很彆扭的感覺,尤其是樁功,讓他整個人全身心的放鬆下來,類似一種空明的狀態。
所以,當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安靜下來時,隨著孫向陽的感知放大,終於感覺到那股讓他不舒服的紊亂磁場,而源頭,正是那張床,或者說枕頭下麵。
當即,他便睜開眼睛,上前將枕頭掀開。
隻見枕頭下麵,是一個巴掌大小,顏色豔麗的陶瓷兵馬俑小人。
這個兵馬俑小人的模樣,跟孫向陽以前在網上看到過的那些大號兵馬俑幾乎一致,雖然模樣真切,但那突出的眉骨,凶狠的眼睛,嘴角那不似正常的笑容,讓他實在無法欣賞。
或者說,看久了會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眼下這個兵馬俑小人,同樣如此。
並且這個兵馬俑小人身上的甲胄明顯是重新上過顏色的,以至於顯得有些豔麗。
至此,孫向陽基本可以斷定,罪魁禍首就是這個兵馬俑小人。
經常把玩這東西,心裡難免會形成一個很深的印象,而且還是放在枕頭下麵,短時間內或許看不出什麼來,但時間一長,心理因素,再加上那紊亂的磁場乾擾到人體自然磁場,會導致身體內部失衡。
陳書婷的外公,之所以會昏迷不醒,歸根結底是因為中風。
而引起中風的原因,除了疾病導致外,有時候還會跟情緒,飲食,過度勞累有關。
孫向陽之所以知道的這麼清楚,是因為上輩子的房東,就曾突然腦梗過,雖然救了過來,但也落下了半身不遂的毛病。
當時孫向陽還好好查了一下這個病。
所以,他之前在醫院裡發現對方身上紊亂的磁場後,才會詢問對方最近一段時間的情緒問題,有沒有變的暴躁,愛發脾氣。
眼下,再跟這個兵馬俑小人對比,所有的一切脈絡,頓時清晰起來。
風水可以殺人嗎?
以前,孫向陽不敢肯定,直至他找到孫父留給他的筆記,才開始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