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沙宏成憤怒起身後,老支書卻壓根沒放在眼裡,隻是淡淡的說道:“怎麼?想打架?這裡可是雙水灣。”
“打架?我還不至於欺負你,我熱了還不行?”
沙宏成說完,然後乾脆看著孫向陽。
“向陽,你上次給我發的電報我都看了,要不怎麼說咱們也是一家人呢,不像某些人,成天就知道倚老賣老。”
上次,沙宏成想要看孫向陽發到雙水灣的電報,結果老支書拿捏上了,愣是不給他看。
當時他喊著孫向陽肯定也忘不了他那邊,然後雄赳赳氣昂昂的離開。
但實際上,剛離開雙水灣他就虛了。
因為就算他也不敢保證孫向陽就一定會給沙坪壩那邊發。
直到他回去,看到孫向陽給他,或者說給他小爺發的電報,整個人才鬆了口氣。
第二天,他就拿著那封電報來到雙水灣,直接甩到老支書的麵前,當時可把他給神氣壞了。
反觀老支書當時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所以這會沙宏成才拿出這件事情來戳對方心窩子。
“沙支書,您客氣了,當時我去京城的時候,沙老爺子寫的信,也給了我不小的幫助,既然有了沙老爺子那位師弟的消息,於情於理,都得說一聲。”
孫向陽回答道。
“你是我小爺的徒弟,他不幫伱幫誰?自家人就不用客氣了。”
沙宏成說完,再度得意的瞅了老支書一眼。
先前張家棟對著孫向陽一口一個師叔叫著,什麼原因,他能不明白?
當時就把他給樂壞了。
不過,也得除了那小子叫他沙師兄。
“姓沙的,就算向陽是沙老爺子的徒弟,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不是說各論各的嗎?除非你叫向陽一聲師叔,否則我可不承認你跟向陽是一家人。”
老支書卻不緊不慢的說道。
孫向陽能夠借用沙老爺子那邊的關係,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可能反對?
彆看他在這雙水灣一畝三分地,說一不二,但真要離開了這邊,他又算得上哪根蔥?
相比而言,沙老爺子那邊就不同了,那可是位奇人,連他見了對方的麵,也得恭恭敬敬的。
孫向陽既然能有這個運道,也是自己的本事。
要不是衝著這份關係,他會對沙坪壩這麼客氣?
當初會那麼輕易就讓沙坪壩參與進來?
也就沙宏成這根直腸子,以為自己是看他的麵子上,他都懶得揭穿對方。
而此刻,沙宏成聽到老支書的話,臉再度漲紅。
叫孫向陽師叔?
雖然真的論關係,的確能這麼叫,可他怎麼叫的出口?
見狀,老支書心裡冷笑。
如果換成是他,能夠給雙水灣帶來足夠的好處,彆說叫一個小年輕師叔,就算叫師爺,他也會毫不猶豫。
臉麵?
能值幾個錢?
當初為了給雙水灣弄糧食,為了讓所有人都活下來,他要臉了嗎?
早就被他自己扯下來,踩在了地上。
甚至,他孫缺德這個外號,就是那個時候被叫起來的。
“這個真不用,雙水灣跟沙坪壩,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咱們隻要緊緊聯合,未來才能發展的更好,這次剪紙畫,不如還是按照煤礦的分配方式?”
孫向陽這時開口說道。
不分給沙坪壩肯定不行,孫向陽還想賺那邊的經驗呢,到時候把那邊的婦女叫到這邊來,一起學習,那就相當於雙水灣的臨時隊員,經驗也就有了。
但是分多少就有講究了,肯定不能平分,不然雙水灣這邊會有意見。
可少了意義也不大。
所以孫向陽想了想,決定按照煤礦的分成比例,雙水灣占六成半,沙坪壩三成半。
甚至以後再有什麼合作之類的,也可以按照這個比例。
他終究是雙水灣的人,而雙水灣才是他的根據地。
“向陽,大恩不言謝。”
沙宏成有些動容,認真的看著孫向陽說道。
他隻是性格直,又不是真的傻。
就算孫向陽承認是他小爺的徒弟,但跟整個沙坪壩有什麼關係?
他小爺又不會剪紙,也不可能做這些。
他先前獅子大開口喊著要五成,也隻是為了後麵的討價還價。
甚至他覺得,兩成都能接受。
可沒想到,最後孫向陽卻還是願意按照煤礦的分成方式,給沙坪壩三成半。
兩千美元的三成半是多少來著?
這會沙宏成的腦瓜子也好使了,很快就算出一個數字,700美元。
哪怕這些錢最後還是要用在煤礦這邊,但至少,這部分是屬於沙坪壩的利益。
至於說按照賣出的價格分給那些剪紙的婦女,不管是老支書,還是沙宏成都沒有想過。
在兩人看來,這是兩個大隊的集體利益,到時候多給一些工分,給點補貼就是了。
否則真要給那些婦女這麼多錢,反而會出問題。
到時候社裡,或者縣裡正愁找不到他們的毛病。
這不是上趕著往人家手裡送把柄嗎?
“沙支書,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了。”
孫向陽說道。
“對,一家人。”
沙宏成用力點頭,眼睛似乎剛剛瞪的太用力,有些紅。
這邊,三人意見統一後,才一起走了出去。
而外麵,這會仍舊在熱烈的討論著優質煤。
畢竟這麼令人振奮的好消息,可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平複的。
“行了,都彆杵在這裡了,留兩個人在這邊看著,剩下的都給我回去。”
老支書雙手一叉腰,直接吆喝起來。
“對,回去準備好碗,飯盒,晚上我親自給大家分肉吃。”
孫向陽也笑眯眯的說道。
他最喜歡的就是分肉,雖然這會眾人沒少給他經驗,但借著分肉的機會,再賺一波,他肯定不會嫌麻煩。
正好可以補充一下在京城提升技能消耗的經驗點。
有進有出,才能可持續的發展。
“又要吃肉了。”
“三隊長,這種小事,隨便吩咐個人就行了,您這剛回來,好好歇著,哪能讓您再乾活。”
“對,要不我來給大家分肉。”
“呸,你是不是想著給你婆姨分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