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咱們第一次去縣城買東西,回來的路上碰到劫道的,我記得當時你去縣裡找了一個叫陳隊長的?那人是在縣局嗎?”
孫向陽直接問道。
雖然之前來雙水灣的那名隊長也姓陳,叫陳有亮,但卻不是當初孫慶武叫來的那位,畢竟當時那位陳隊長,孫向陽可是見過的,身材高大,魁梧有力的那種。
“對,所以你彆看我模樣慘,但其實並沒有真的傷到根本,在我被審訊期間,他偷偷找了個機會見了我一麵,後麵就算沒有孫慶波回來,他也會幫忙傳遞消息的。
要不是這次審訊是由姓卞的親自主抓,又找了自己信任的人,我壓根就不會有事。
不過你放心,我那戰友絕對能信得過。”
孫慶武點點頭,用一種極為肯定的語氣說道。
“哦,這麼說,他跟姓卞的不是一路人?”
孫向陽問道。
“不是,我那戰友為人太過方正,不討喜歡,不過能力肯定沒的說,縣裡不少棘手,沒人願意接的案子,基本都會丟給他,他那隊長,可是實打實憑著功勞賺來的。”
孫慶武解釋道。
“為人方正,不討領導喜歡,這個好。”
孫向陽的話直接把孫慶武給弄懵了,這也好?
“能不能給他捎個信,讓他來趟雙水灣?”
“這個簡單,不過向陽,伱找他來是為了什麼?”
孫慶武忍不住問道。
“卞正傑肯定要下去,咱們雙水灣今後想發展,難免會遇到一些宵小之輩,有個說的算的自己人,總是好的。”
上次,孫向陽跟孫慶武買東西回來碰到劫道的,已經很說明問題了,往後幾年,這種情況絕對會愈演愈烈,而雙水灣拉煤的拖拉機,每天不間斷的開往縣城煉焦廠。
這次借著黃德發的事情立威後,閻王這一層次肯定不會再打雙水灣的主意,可是小鬼往往鼠目寸光,壓根就看不到那麼遠,更不可能知道上層發生的事情,就算是聽到一些傳聞,估計也以為是假的。
而眼瞅著雙水灣越來越紅火,不打主意才怪呢。
如果孫慶武那位戰友替代了卞正傑的位置,今後雙水灣無疑更有保障,像黃德發這種事情也不會再發生。
正因為如此,所以孫向陽才來找孫慶武,聯係對方那個戰友。
“向陽,我替我那戰友謝謝你,回頭我一定讓他好好請你頓酒。”
孫慶武激動的說道。
他跟那個戰友關係很鐵,也曾替對方打抱不平過,但現實如此,卻不是以他的意誌而改變。
可現在,孫向陽卻一言決定了他那位戰友的命運,說句再造之恩也不為過。
“喝酒都是小事,我這麼做一是為了雙水灣更好,再一個,你那戰友上位後,也能多做點實事,保一方平安,這也是積德的事情。”
孫向陽說道。
“我知道了,如果我那戰友走上歪路,我拿命換他下來。”
孫慶武重重點頭。
“這種話就彆說了,我能推他上去,想讓他下來也是一句話的事情,來,我再幫你把把脈。”
孫向陽並不怕對方走歪路,同時這話也是在給孫慶武提個醒。
“你還真會醫術啊?”
孫慶武老實的把胳膊伸出來,滿臉驚訝。
“嗯,在京城的時候碰到一個中醫大家,跟著學了一段時間。”
孫向陽將手搭在孫慶武的手腕上,仔細感受著對方的情形,跟昨天的結果一樣,孫慶武隻是皮外傷,內裡並未傷到,不過對方剛剛也解釋原因了,這也解開了孫向陽一個疑惑。
“你身體沒什麼問題,就是缺營養,最近在家好好養養身體,讓嫂子給你燉兩隻老母雞補一補就好了。”
孫向陽把完脈後叮囑道。
“哈哈,那幾隻老母雞可是你嫂子的心頭肉,當初給你送去那兩隻,她心疼的好幾天沒睡好,我這要是再煮兩隻,她估計能跟我拚命。”
孫慶武搖搖頭說道。
“回頭等嫂子剪紙賺到錢了,幾隻老母雞算什麼?”
孫向陽說道。
孫慶武的婆姨,剪紙技術也算數得著,距離郭珍雖然還遠,但一天一兩幅還是沒問題的,比孫慶武這個民兵連連長賺的都多。
這還是分配工分,要是等以後真的計件給錢,收入絕對會更高。
“以前打死我都不相信那些剪紙畫能賺錢,還是賺的美元,你是不知道你嫂子那天回來的興奮勁,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直接都扔給了我,還讓我彆打擾她,等她能剪出大師級剪紙畫,一幅就能賣十美元。”
孫慶武感慨的說道。
而這一切,全都是因為孫向陽。
“嫂子的技術還是不錯的,以後咱們雙水灣也會越來越好,你現在就好好養身體,回頭把民兵連拉出來,好好練練。”
孫向陽說道。
“好,回頭我就先安排上。”
孫慶武點點頭。
“那就這樣,你好好在家休息。”
孫向陽說完便直接離開。
轉眼第二天,金香蘭領著她那個在金家溝當大隊長的哥哥來到孫向陽家。
“金大隊長。”
“向陽隊長,沒打擾到你休息吧?”
金誌東的態度很客氣,彆看他是大隊長,而孫向陽隻是小隊長,可先不說孫向陽在雙水灣的地位,光是他今天登門,便是有事相求。
“金大隊長,你既然是我七嬸的親大哥,那我就得叫你一聲東叔,都是一家人,有事咱們就直說,沒必要這麼客氣。”
孫向陽邀請著金誌東坐下,順便把關係拉近了一步。
當初雙水灣發現煤礦,就是金香蘭把對方請來,而後麵,金誌東也的確派了兩個比較有經驗的人過來幫著豎井,還是無償的那種。
所以,雙水灣還欠著人家的情分呢。
而旁邊金香蘭聽到孫向陽的話,臉上的笑容明顯更盛,隱隱有些驕傲。
“那好,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我這趟過來的目的相信你也能猜到一些,就是那些剪紙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