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放鬆下來,言洛也開始享受起眼前規律的、沒有什麼波瀾的平靜生活。
她不知,就在她儘情享受的同時,遠在千裡之外,趙慷正過得水深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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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開違法賽車斷腿之後,趙慷整個人都變了。疼痛並沒有打倒他,但是陳舟的絕情卻讓他再也沒有了生活下去的希望。
十幾歲的年紀,能經曆過多少風雨?趙慷從未體驗過這種感受,他那麼想要的東西,卻想儘辦法都無法得到。他不明白,為什麼陳舟自始至終都不能正眼看他一眼,甚至在他最絕望最難過的時候,也不曾有一絲心軟。
他就這麼差嗎?
差到不值得陳舟給他哪怕一句溫暖的寬慰?
她就那麼無情地放下五千塊錢便離開了,吝嗇於關心一句他傷的怎麼樣,又是怎麼傷的。
他可是為了向她證明才心急去參加了比賽……
傷筋動骨一百天,趙慷出院之後在家養了整整三個月才能稍微走動,這期間,是王武一直照顧他。奶奶畢竟年紀大了,而且又聽不見,連照顧自己都費勁又怎麼可能事無巨細地照顧好趙慷。
作為趙慷最好的朋友,王武並不介意每天過來照顧趙慷,可是,看著趙慷的樣子他卻有些擔憂。他從來沒見過自己老大如此失魂落魄的樣子,那一瞬間,像是被人突然抽去了靈魂,整個人都變得渾渾噩噩,再也沒有了曾經那副恣意張揚的少年意氣。
陳舟真的這麼重要嗎?
說實話,王武不能理解,在他看來,陳舟就算長得再好看,也不過就是個女人而已。好看的女人滿大街都是,而趙慷本來就很有人氣,喜歡他的人能組成整個足球隊,有必要在這樣一根藤上不停地掙紮嗎?
隨著時間的推移,趙慷腿上的傷逐漸好了,可他心上的傷卻沒有一起跟著變好。
到了夏天,萬物複蘇,到處都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模樣,到處都充斥著無限生機,任誰看了心情都會變得不一樣,然而,趙慷卻依舊沒能從情緒的陰霾裡走出來。
王武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不能永遠陪著趙慷,因此,趙慷便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他早就忘了自己曾經的願望是在賽場上拿冠軍,滿腦子隻有自己的失敗,他一次次地回想著陳舟拒絕自己的畫麵,也一次次地懊悔,他知道自己不該那麼衝動天真,如果當初沒有參加違法賽車,是不是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一個個念頭像是魔咒,讓趙慷沉浸在虛幻裡,他有時候一整天一句話都不說,有時候又很暴戾,甚至會對著無辜的奶奶發火。
這天,王武手頭上的工作終於輕鬆了一些,他算了算,意識到自己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去看趙慷了,一下班便趕緊騎著車去了趙慷家裡。
王武不是專業的賽車手,他平時騎車都很小心,但這天因為擔心趙慷,他一反常態,把車開得飛快。
到了趙慷家,王武馬不停蹄進門,卻在剛一進門的時候聽到屋內傳來一聲憤怒的吼叫。
“我說了不吃不吃!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
緊接著,又是一聲碗碟被摔碎的聲音。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王武扔下頭盔火速跑進屋裡。
趙慷的奶奶顯然是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她睜大了眼睛看著趙慷,一臉懵的同時又有些小心翼翼。幾秒之後,她顫顫巍巍地往前走了幾步然後慢慢蹲到地上,把摔碎的碗碟一片片撿起來。
“都是奶奶不好。”趙慷奶奶的聲音有些哽咽,“都怪奶奶什麼都聽不見,才從小到大什麼都幫不上你。”
“慷慷,你怎麼怨奶奶都可以,奶奶不怪你,可是……可是你不能糟蹋自己的身體啊。”老人說到這一臉悲痛地抬起頭看著趙慷:“你已經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再這麼下去,你會受不了的。你聽奶奶的好不好,就吃點東西,吃不了也沒關係,好歹稍微吃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