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父一邊睜大眼睛,似乎害怕下一秒董婉就要發飆了,可是沒有,董婉低著頭抿了抿嘴角,現在想想,她以前真的很過分,苛待公婆,囂張跋扈,恐怕這一年真是有的忙,隨後微微點頭。“母親,這不是夢,兒媳心中羞愧,仗著自家那點勢力逼著滕瀟娶我,過了門沒有儘好孝道,如今滕瀟駐守邊境,等他回來若是願意,我們可以和離,這宅子我願意留給父親和母親頤養天年。”
騰父覺得自己也是在做夢了,這頓飯吃的很久,騰父覺得像是吃臘一樣,因為腦子裡都是董婉的話,騰母則是一邊吃一邊哭,老人的心思就是這麼脆弱,底下的孩子一認錯,他們便不會計較太多,況且董婉隻是把他們放在西院,並沒有太過苛待,生活的比鄉下好太多,一應俱全,冬暖夏涼,換季還是給添置衣服的,隻是不符合將軍府的規格罷了。
入夜,董婉沒有讓騰揚揚回院子睡覺,而是讓他睡在了自己房中,看著拉著自己手沉睡的小人兒,董婉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她的孩子,怎麼可以讓這麼小的孩子凍死在那冰天雪地,伸手摸了摸那軟軟的臉蛋,董婉覺得自己應該改變一下了。
第二日醒來,董婉依舊還是一根玉簪配著簡單的珠花,隨後讓騰揚揚去了先生那裡,她便上了馬車去看自己的店鋪和莊子了,一直沒有想過自己的未來,而且沒錢花了她就找娘家要,這些店鋪的盈利虧空她從不過問,有錢就交,沒錢便沒錢,她不在乎,現在不行了,還有一年時間,她就會跟滕瀟和離,到時候金錢才是她的後盾,她必須讓店鋪和莊子活起來,第一個便是一家酒樓,董婉坐在酒樓對麵的茶館裡一中午,酒樓的生意可以說是紅火的,可是看了看桌子上擺放的一堆賬冊,上麵的項目亂七八糟,她不是不會管賬,她是董家的大小姐,第一個摸的東西便是算盤,她以前隻是不屑這些錢,但是不代表她的東西可以彆人拿走。
直接等到午後,酒樓的客人少了很多,飯點一過自然就要息灶休息了,董婉對著家丁揮了揮手,幾個家丁便進去了,不到一刻鐘,一位穿著得體的人被拎了出來,直接扔在了董婉的桌子前,那人摔得哎喲一聲,剛要罵街,抬頭便看見了坐在那裡喝茶的董婉,心中涼了半截,低著頭不說話。
董婉端著茶杯喝了一口,隨後繼續翻著賬本,一頁又一頁,掌櫃的覺得那不是賬本,像是自己的催命符,趕緊把頭抵在地上,董婉將茶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