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娶黑月光》全本免費閱讀
圓覺和陳婉雲二人跪在府衙大堂的青磚地麵上。
陳婉雲有孕,身子虛,垂頭半癱著,身旁還有嘔吐過的穢物。
圓覺一口咬定他與陳婉雲隻在棲雲寺的月銀一事上偶有交涉,至於陳婉雲被郎中查出有身孕一事,又與他有什麼相乾。
他是有度牒的正經和尚,是僧錄司的僧官,是官身,豈容他人隨意汙蔑。
陳婉雲一言不發,夫君不在家她被查出身孕,終究是逃不過通.奸的罪名。
她隻希望圓覺念在倆人一場情分,若是他能得以脫身,能替她買通行刑的衙役,在打她板子的時候手下留情,保住一命將孩子生下來。
府尹命人喚來在月桂巷伺候的丫頭和小廝。
丫頭小廝被堂中拿著水火棍的精壯衙役一嚇便開口說出實情:“夫人腹中的孩子是不是圓覺的種他們不曉得,但圓覺三五天便會來月桂巷留宿一夜。”
圓覺聽罷仍麵不改色的大叫冤枉,說他隻是給陳婉雲送棲雲寺賃地的月銀才去的月桂巷,沒想到陳婉雲的孩子找不到主非要拉上他一個墊背的。
府尹哀其不幸的掃了一眼圓覺,圓覺若是知道今日命人逮他來的是魏國公項邯,且他此刻就坐在堂後,不知道是否還有瞪著眼睛說瞎話的底氣。
不管他嘴有多硬,今日必得讓他招了。
陳婉雲哭得眼淚斷了線,趴在地上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圓覺對她並非真情,但她腹中有了圓覺的孩子,怎麼也不忍心將他供出來。
府尹高聲提醒陳婉雲,按本朝律法,若女子犯通.奸罪,杖九十,送回去任由夫家處置。
她腹中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但鐘家人說了若她是為圓覺所迫,可以花錢替她贖刑。
陳婉雲聽罷抬起頭,看到一線希望,咬牙招認腹中的孩子確是圓覺的。
圓覺立即急了,破口大罵陳婉雲潑他臟水。
陳婉雲抽泣道:“圓覺腰間有一個銅錢大小黑痣,掀開衣裳便可知我說的是真是假。”
圓覺見陳婉雲反水,將所有罪責都往她身上推,說是陳婉雲勾引他在先。
府尹已經不想聽二人狗咬狗,既然已經招認,他便能給項邯一個交代,即刻命人將圓覺押下去等著過幾日行刑。
陳婉雲暈倒在地,也被衙役拖了下去。
鐘毓坐在堂後,惴惴的心終於落到實處,福身向項邯道謝。
二人在府尹殷勤的注目中走出府衙。
項邯微微側首,在送鐘毓回去的馬車旁站定,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成婚之事,鐘二姑娘可想好了?”
方才看陳婉雲和圓覺在堂上受審時的爽快感頓時從鐘毓身上抽離,抬上馬車的腳步倏地踩空,身體不受控地向後直挺挺栽倒。
鐘毓惶恐地低呼,突覺身後一股堅實的溫熱將她攔腰托起。
鐘毓氣息不穩地盯著垂目看她的精致眉眼,有一瞬間的茫然:前兩次見他,一次厭惡,一次害怕,此刻她才恍惚地將這幅英朗的麵容與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項邯對上,竟覺得有一絲不真實的割裂感。
若項邯的性子能配得上這幅絕塵的容貌,是個溫和悲憫的公子,興許她會樂得多看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