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
鐘毓迅速將腦中蹦出的胡思亂想按下,半垂眼瞼,輕扶項邯胳膊起身,尷尬道了句:“抱歉。”
項邯理了理壓皺的衣袖,嗓音低啞:“若是有什麼彆的要求,鐘二姑娘儘管提。”
鐘毓明眸轉動,猶豫半晌才開口:“第一,為了避免倉促,婚期可否定在年後?第二,我生性貪玩,不喜被束縛,希望國公不要對我管束得太嚴,當然,國公房裡的事情我亦不會乾涉。”
她將“房裡”二字咬的很重。
這兩件事是她在家裡時便已經想好的。
她與許緹的婚期原定在十月底,許緹在此前必會歸京。
她還想再見他一麵說清楚乞巧節當晚的事情,雖然知道二人今後再無可能,可她還是想同他當麵解釋。
若是許緹回來得知她已經成婚,必會傷心,她也會於心不忍,畢竟許緹曾對她那般好。
所以她想,婚期定在年後最為合適。
至於第二條,就是形婚的意思,她與項邯各取所需,他也許更樂得如此,根本不會聽不懂。
項邯濃睫微垂,眸子明明暗暗,低沉的聲線透著一股不容商榷的冷寒:“定慧大師卜算過,婚期在九月底方最吉利,無法更改,若是鐘二姑娘有其他顧慮,我可以辟出單獨的院落給鐘二姑娘居住。其餘的事,按你的心意便可,我不會乾涉。”
鐘毓本想說太倉促,但轉念想,她也就是仗著自己能化解項邯的命格這一說才敢大膽同他提要求。
若是她不懂得見好就收,恐怕真要惹怒項邯了。
鐘毓思慮一瞬便乖巧地點頭應允,就依她這救苦救難的八字,想必項邯即使性子再暴戾對她也應是有所不同的。
畢竟依他所言,他後半生還得供菩薩似的供著她,她嫁過去又怎會被虧待。
項邯派了身邊兩個侍衛隨著馬車護送鐘毓回去,他則上了來時的那輛車。
車廂中尚存絲絲甜膩的香氣,像那大膽不知分寸的女子還梗著瓷白修長的脖頸坐在他周圍,想想就讓人心煩。
項邯一把掀開車簾,讓車外新鮮的空氣湧了進來。
他又喚來車前的冷麵侍衛,沉聲道:“甄定,若是有人還敢擾鐘二姑娘,不必再留。”
—
鐘毓許久沒有如此輕鬆過了,陪祖父吃過晚飯後美美的泡了一個花瓣澡,躺在床上一覺酣睡到天亮。
許是沒有憂慮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眼便到了九月底。
這日鐘毓早早被丹桂叫醒,大紅的嫁衣掛在床頭,鐘毓柔嫩的指尖摩挲著繡工精美的蓮花祥雲紋,暗自出神。
這件嫁衣本是為了她和許緹的婚事準備的,不知現在,許緹是否知道了他們二人已經退婚的事?
丹桂的催促聲將鐘毓的思緒喚回:“姑娘,奴婢給您梳妝,彆誤了吉時。”
待鐘毓梳妝好,小廝來報,迎親的花轎已經等在門口。
銀雪讓小廝先過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