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老夫人派了身邊的朱媽媽過來看鐘毓。
鐘毓露出的一截小臂上纏著紗布,露在外麵的皮膚耀眼的白。
雖說朱媽媽昨日已經在老夫人門口遠遠瞧見過新夫人一次,但今日近處瞧見她的姿容又在心裡感慨一番。
這幅天上有地下無的容貌,國公爺不好好將人留在房裡疼愛,居然狠心給送到了荒僻的滌秋苑,當真如大姑娘所說:國公爺就是個冷心冷肺的,以後活該孤獨終老,斷子絕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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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歸心居。
項邯一邊褪去朝服一邊聽柴武彙報:“夫人一早被燙傷了。”
項邯眉心微動,伸手接過柴武遞來的常服披在身上,問道:“她今日可有派人來歸心居求助。”
“並未,夫人的丫頭去李管事處拿了藥,已經讓李管事給了最好的。”
項邯穿戴好,坐在桌案邊提筆在紙上寫下了一個人的名字,遞給柴武:“讓甄定去查查這個人和南寧王是否有往來。”
柴武接過字條揣入腰間,低聲應了個是,抬步輕退至門口。
項邯突然又想起了什麼要緊事,抬眸喚住柴武:“昨日給你的方子,可讓點心師傅照著做了?”
柴武頓住腳步,猜測著國公爺為何突然對這些小事感興趣,昨日他居然饒有興致地親自寫了張點心方子。
“說是下午就送過來,我這就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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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老夫人派朱媽媽帶著二十幾個小廝和丫頭來了滌秋苑。
朱媽媽一聲令下,二十幾個人熱火朝天地忙碌起來,半天時間下來,將滌秋苑收拾得一塵不染,就連院中的雜草也割好了。
鐘毓突然覺得,受傷也有受傷的好處,起碼讓老夫人知道了她的處境。
當年魏國公滿門獲罪時,老夫人曾被充入宮中浣衣局為婢,幸得被太後保出,留在了身邊,才不至於在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中被磋磨致死。
她也嘗過走投無路,求告無門的滋味,所以在得知鐘毓被項邯扔在了滌秋苑,也沒有坐視不理。
鐘毓本想跟朱媽媽說將門口那顆掛著一樹蝙蝠的禿樹也一並砍了,但話道嘴邊卻想起昨日柴武的話。
滌秋苑一應物品不能挪動,她無意再惹項邯不快,讓自己在魏國公府的日子難上加難。
待送走了朱媽媽,用好晚膳,歸心居的一個侍女提著個玲瓏的食盒來滌秋苑。
“國公爺知道夫人受了傷,特地讓點心師傅做了幾樣可口的糕點給夫人嘗嘗。”
鐘毓歪在榻上,手臂的燙傷處還隱隱疼著,想到項邯便氣不打一處來,根本不想吃他送過來的東西。
侍女將點心一樣一樣擺在了桌上,垂手站在了桌旁。
鐘毓乜了眼,隻覺得那兩盤做成花朵葉片形狀的精致點心看著如項邯一般可惡。
見那侍女並沒有即刻要走的意思,鐘毓婉言送客:“放那兒吧,你回去告訴國公爺,我很喜歡。”
侍女為難的開口:“國公爺特意吩咐奴婢,要看著夫人吃了才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