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娶黑月光》全本免費閱讀
鐘毓從鎖春堂出來便以要回娘家探望祖父的由頭出了門。
鐘毓乘坐馬車來到了城中的翠竹齋,詢問掌櫃是否有名家字畫真跡。
掌櫃吹著胡須搖頭:“名家字畫大多都被達官貴人收藏在家中,流傳到市麵上的並不多見,不過那些以賣畫為生的畫師當中多少也有畫得好的,夫人可要看一看?”
鐘毓在掌櫃擺到案上的幾十幅畫卷中認真仔細挑揀了一番。
確有幾幅尚能入眼的,她差點一衝動就要付錢將那幾幅全買下來。
但轉念一想,項邯又不是小孩子,多送幾幅給他未必就會開心。
若到時以為她待他輕慢,專拿這些不入流的東西來糊弄,她豈不是憑白惹禍上身。
鐘毓記得家中有一幅祖傳的睡蓮圖,父親很是寶貝,特地做了畫框裱起來掛在書房,常拿著拂塵掃落畫框上的灰塵。
鐘毓雖不懂畫,但也能猜到那畫的珍貴。
她讓車夫調轉馬頭,去往鐘府。
她且借花獻佛,將這幅睡蓮圖送給項邯討他歡心,待父親歸家,她再回來請罪。
父親慣來舍不得她受一點兒委屈,待她說明緣由,父親必能理解。
鐘毓回到國公府時,恰在歸心居門口見著了昨日給她送點心的侍女。
侍女說項邯剛回來,現在花木暖房。
許是因著昨日的事情對鐘毓心存感激,那侍女悄悄的在鐘毓耳邊說,項邯今日又吩咐點心師傅做了昨日的糕點,八成又是要拿給她的。
一提到那甜膩至極的點心,鐘毓胃中又泛起酸水。
鐘毓讓丹桂先回滌秋苑,她一人抱著畫匣去給項邯送畫。
歸心居下人不少,但都是靜悄悄的各自做著分內的事情。
兩個侍女在竹林中給仙鶴喂食,見到新夫人過來,兩人上前恭敬行禮,動作整齊劃一,卻都未開口說話。
鐘毓狐疑,歸心居下人為何不是啞巴就是強行裝啞巴,難道項邯自己嗓子不好,話少,也聽不得彆人多說一句?
未免待人也太苛責了些。
花木暖房的門虛開著,西斜的太陽照射進屋中一束暖紅的光,鐘毓推門探頭看了眼,踏著那束光走了進去。
項邯手肘支著頭,側臥在窗邊睡榻上,濃睫低垂,眼瞼覆蓋住幽深不見底的眼眸,看起來溫和且隨性,與他平日的淩厲樣子大不相同。
深秋時節,雖是晴日,但是許是門未關嚴,屋內有些許寒涼。
項邯身上隻著了件單衣,薄薄的錦被不知何時滑落,堆疊在榻邊地上。
許是見到他這般人畜無害的溫順模樣,鐘毓一時間忘了他是手上沾滿了仇人鮮血的魏國公,竟放下畫匣,輕輕的將錦被拾起來,蓋在他身上。
忽有旁人觸碰自己的身體,項邯倏忽轉醒,警惕地半睜開眼睛,一把握住在眼前晃動的瑩白手腕,翻身將眼前不知死活的人按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