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娶黑月光》全本免費閱讀
回莊子的路上,項邯一言不發,一人提著燈籠闊步在走在前頭,將鐘毓遠遠甩在了身後。
路上荒無人跡,山風哽咽嘶吼,不知什麼動物在前麵的雪地裡一閃而過,閃亮的眸子猶如兩隻錚亮的燈籠,讓人看了頭皮發麻。
鐘毓顫顫巍巍地緊趕慢趕,方才跟上項邯。
在石屋時,項邯破天荒地對她說了許多話,鐘毓還以為她近日來的小心翼翼在他這裡起了成效,畢竟他也是肉體凡胎,哪會這般不近人情。
但此時看來,他方才也不過是觸景生情,思及故人,順手拿她當個能傾聽的活物罷了。
回到房間時,已至深夜。
鐘毓乏累至極,坐在浴桶中泡著澡便打起瞌睡來。
直到丹桂在耳邊輕聲喚她,她方才迷糊轉醒,胡亂擦了擦身子便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大年三十一早,老夫人身邊的侍女過來通傳,一刻鐘後便要動身上山,到了棲雲寺再與寺中僧人一同用早飯。
老夫人和項邯都喜靜,除了隨行幾個得力的侍衛,還有老夫人身旁的朱媽媽,其餘下人都留在莊子上跨年。
也就是說丹桂和銀雪不能和鐘毓一起去棲雲寺。
既要對著項邯那張八風不動的冷臉,又不能帶侍女過去伺候,鐘毓心裡頓時不太開心。
但想想也隻是留宿一夜,她將將能忍下。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到天亮時,外頭飄著零散的雪花,雪勢漸收。
積雪壓彎枝頭,枯枝哢嚓作響。
他們一行人從莊子上出發時,早有侍衛將通向山頂棲雲寺的小路清了出來。
行至半山腰,朱媽媽被一塊凸起的石塊絆倒,扭傷了腳踝,難於行路。
老夫人著一個侍衛將她送回莊子上去養傷。
待到了棲雲寺,鐘毓一整天都伴在老夫人身邊,隨著寺中僧人祈福念經。
到了傍晚時,外頭鵝毛大雪又飄了起來,寺院中白日才清出來的路不久又覆蓋了厚厚的一層銀白。
鐘毓正將從山下帶上來的果品擺在佛殿當中。
她勞累一天,此時腰仿佛要斷了一般,一會兒過了淩晨,同老夫人一同迎了新年,她也要尋間禪房去休息一番。
將將把果品擺好,柴武喘著粗氣過來尋她:“夫人,老夫人請您趕快過去。”
鐘毓隨著柴武往禪房走,問他:“發生了何事,為何這般著急?”
柴武默而不答,隻在前頭加快了步子,國公爺有意隱瞞靜檀姑娘的身份,今日在棲雲寺跨年也隻是帶了幾個信得過的人過來,他也不便與夫人透露半句。
若不是事情來得緊急,事關人命,國公爺也萬不會同意帶夫人過去見她。
尚未走到廊下,鐘毓便聽見前方禪房內傳來女子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半黑的廊下站著幾個僧人,手持佛珠虔誠念經。
廊柱的陰影下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迎著鐘毓走來幾步,項邯神情凝重,示意她進門去。
鐘毓瞬間明白,莫不是那女子要生產了?他們一行上山,未有侍女仆婦跟來,唯有她與老夫人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