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娶黑月光》全本免費閱讀
溫涼的氣息吹拂過,手臂微癢,被扯動傷口的疼痛感竟也無法分去項邯的半分注意力。
項邯低垂眼眸看她,眼前這個小心翼翼,不知所措的明豔女子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自打他去求娶那一刻起,便是想過要與她共度一生的,幾個月以來他的種種或明顯或並不刻意的試探,也隻是想讓她憶起當初那個寄人籬下的少年而已。
項邯曾無數次想過,若她記得小石頭在鐘府的那段過往,她會以怎樣的姿態麵對他。
是悔恨求他還是繼續對他這般畏懼?這難道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如今知道她記不得過去的事情,那些曾有過的設想也都不複存在了,他亦悲亦喜。
筋骨流暢的手臂微動,鐘毓眸光仍帶著一絲惶恐,抬頭看他,“夫君,傷口還疼嗎?”
一瞬間,鐘毓對上那雙狹長的眼眸,卻發覺他的眼裡好似沒有以往那般硬冷。
他長得十分好看,眉眼,鼻唇,頸項,以至於肌膚的每一寸線條都是恰到好處的秀整,又不失英挺。
即便此刻他上身未著一絲,也沒有給人半點庸俗男子的靡靡之感,鐘毓反倒覺得方才進門時是自己想的猥瑣了。
加上此前誤會他與項靜檀之間的關係,鐘毓此刻竟然有些心虛,她再清楚不過,他不可能是那等奪人嬌妻的放浪之人。
被罰抄經之後,她去書房找項邯的那一幕突然浮現在腦海裡,一縷陀紅不自覺間爬上鐘毓的麵頰,她迅速低頭,繼續吹著項邯手臂的那道新傷。
或許,是他冷淡的天性使然,對誰都這般不近人情,不光是針對她這個不稱職的掛名國公夫人。
況且,不論是她婚前在京城中的名聲,還是許緹結婚那日她在三明酒樓醉酒失態,哪一樣都超越了這個時代一個正常男子對妻子所能容忍的界限。
她能好好的活到今日也不是沒有項邯的縱容在裡頭,畢竟她也算是魏國公府的鎮宅獸。
這麼一想,鐘毓頓覺此前的種種委屈也算沒有白受,心裡算是平衡了。
鐘毓沉浸在突如其來的自省情緒裡,不自覺抬眼與那道目光一觸,項邯淡淡移開眼眸,道:“無妨了,繼續吧。”
果然項邯今天心情很好,沒有因為她的毛手毛腳而遷怒於她,鐘毓的心落到實處,將紗布小心翼翼地包裹在那條堅實而修長的手臂上。
末了,還在上麵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又殷勤第起身到木椸上取來項邯的衣裳。
“夫君手臂傷著,不方便穿衣,我來幫你。”
項邯沒起身,鐘毓還以為自己討好的太過明顯,惹他厭煩,心又懸了起來,隨後便聽他道:“去衣櫃裡拿一件乾淨的給我。”
鐘毓方後知後覺地明白這件衣裳他昨晚穿過了,或許還沾了血跡在上麵。
她應了一聲,把手裡攥著的衣裳掛回木椸上,按著項邯的指示來到衣櫃前,有些茫然地問:“夫君要穿哪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