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覷他一眼,“我這把老骨頭不知道還能活幾年,你可彆讓我等得太久。”
說畢,老夫人在朱媽媽的攙扶下起身。
鐘毓一見老夫人要回房去休息,生怕項邯再要同她說什麼奇奇怪怪的話,立即放下碗筷,隨著她一道出門去了。
第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一行人早起回城。
鐘毓打著哈欠上了馬車,一掀車簾,項邯已經端坐在了馬車裡頭。
“夫君,早。”鐘毓恭敬地朝他打了個招呼,照舊是在車尾坐定。
項邯隻輕聲應了一句,許是昨日她將他一人扔在了石屋當中,他心裡有氣,並未轉頭看她一眼。
鐘毓本也不想與他在路上有什麼交流,索性便倚著車壁裝睡,或許裝得太過投入,車未行多遠便真的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這一路的回籠覺睡得舒服極了,但不知為何,馬車並未像來時那般顛簸。
聽到車外頭街市中熱鬨的叫賣聲和孩童的呼喊聲,鐘毓堪堪轉醒,車裡的那處卻不見了項邯,她身後倚靠的地方也並非冷硬的車壁,鐘毓詫異回頭,便對上了項邯的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
鐘毓的腦子頓時清明了。
項邯不知何時坐到了車尾來,竟然還將睡著的她擁在了懷裡。
“方才路上太顛簸,你睡得可還好?”
項邯見她方才還在他懷裡睡得香甜,睜眼的瞬間突然一臉茫然惶恐,立即就從他的懷裡彈坐了起來,與他拉開了一段距離,心裡難免像被一隻手抓緊了一般,有點兒失落。
仿佛他是什麼吃人的猛獸。
鐘毓小心回答:“我睡得很好,謝……謝過夫君。”
項邯整理了下自己身前的衣擺,掀簾看了眼車外,隨即拍了拍車壁示意車夫將馬車停靠在路旁。
鐘毓以為他約了人在鬨市中相見,要一人從此處下車,方要鬆一口氣,便見他站在車門旁朝她伸出一隻手來。
從車簾處往外看去,馬車外人影攢動,車旁的一處早點攤熱氣騰騰。
那早點店的老板依稀記得這位相貌出眾的公子,忙湊上前熱絡地打招呼:“哎呀,公子,都幾年未見你過來了,今兒怎麼得空?”
項邯溫聲回應:“這兩年回鄉未在京城,想你這兒的餛飩了,煮兩碗給我,再加兩個椒鹽餅子。”
“好嘞!”老板應聲後麻利地將砧板上的餛飩倒入沸水中,又用油紙包了兩個餅子放在一旁的空桌上,拉開條凳,示意讓他坐下。
“下來。”項邯見鐘毓愣在車上,同她說了句:“帶你吃好吃的。”
鐘毓從前起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