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邯不動聲色,眼底卻有幾分暗湧,臉上的笑意淡去,瞬間向鐘毓靠了過來,下頜抵在她的額頭,新生的胡茬刺得她有些痛,“快活後就不想認了?”
鐘毓紅唇緊抿,心思慌亂,她今早醒來後除了頭疼得厲害之外,並未覺得身體有其他不舒服,她迅速轉身背對著項邯,將被子在身前掀開,朝褥子上看過去,以做確認。
被褥上乾爽平整,一絲痕跡也無。
項邯從背後虛攬住她,雙唇湊到她的耳邊,熱氣撲打在她臉上,“彆看了,昨晚已經換過,我怕待你我走後師傅師娘看見尷尬,趁你睡下,我將床單給洗了。”
項邯見她緊張的厲害,瑟縮做一團,決定不再嚇她,他用手臂支撐起身體坐了起來,被角從他身上滑落。
“我去收床單,你的衣服臟了,不能再穿,我問師妹要了件舊衣,放在你腳底。”
鐘毓不敢回頭,聽著身後項邯利落的穿衣穿鞋聲音,繼而一聲響亮的關門聲後屋內霎時寂靜,才敢轉過身來,將堆疊在腳下的衣服迅速套在身上。
早飯後,鐘毓去師娘房中逗弄了會兒嬰兒便被項邯催著上了馬車。
一路上,二人都未說話,項邯時不時會朝鐘毓這邊看上幾眼,目光中帶著沉冷,見她蹙著眉心事重重的樣子,便也不擾她,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鐘毓一整天心情都不太好,回到滌秋苑之後便倒在了床上,連午飯都沒吃,一想起早上項邯的那番話,就後悔不該跟他走歸山這一趟,真是腸子都悔青了。
定慧大師說,她日後是要二嫁的,若是項邯今早所說是真的,他又怎會輕易放她離開?怕不是要等到她人老珠黃了,才能盼到二嫁那一天。
可,她細細思量後又覺得項邯說得不像是真的,她看過坊間那些情愛繪本,成婚之前府中的老嬤嬤也多少跟她提起過房中之事,若是昨晚她真的在醉酒時與項邯發生了些什麼難以描述的事情,她不會一絲察覺也沒有。
快到晚飯的時候,老夫人身邊的朱媽媽親自來了趟滌秋苑,說是老夫人這幾日覺得悶得慌,讓鐘毓今晚去鎖春堂陪著她一塊兒用晚飯。
鐘毓換了身衣裳,梳妝了一番,便跟著朱媽媽往鎖春堂去了。
項邯今日從歸山回來許是沒再出門,此時正在鎖春堂陪著老夫人說話。
他見鐘毓那張臉在推門進來看見他之後便瞬間收斂了笑意。
鐘毓同老夫人行過禮,不太自在地站在門旁裝作看鎖春堂新換的窗簾,看了花色,摸了料子,又詢問了朱媽媽窗簾的尺寸。
老夫人在倆人之間來回看了幾眼,方才忍著笑喚鐘毓過來。
老夫人癟了癟嘴給項邯使了個眼色,項邯便稱還有些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