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娶黑月光》全本免費閱讀
柴武走在幾個搬箱籠雜物的健壯小廝後頭,走出了一種迎親般的喜慶氣勢來。
他身旁一個左手拿著繡墩,右手提水桶的小廝方才聽到了鐘毓囑咐的話,湊上來問:“管事,這些東西真放到東廂房去啊?東廂房可還沒收拾出來呢。”
柴武重重踢了小廝屁股一腳,差點將他踢得一個踉蹌,“榆木腦袋,也不想想誰是你主子,該聽誰的話,照舊送到正房去!”
在滌秋苑時,這個小廝明明看見柴武滿臉堆笑地應下了夫人,沒想到他竟是陽奉陰違。
小廝“嘶”了一聲,有點委屈,但也不敢再多問彆的。
鐘毓隻在滌秋苑住了半年有餘,東西不算多,都是她的嫁妝,衣物和一些日常所用的雜物。
小廝們來回走了兩趟便已搬得七七八八,鐘毓沒有料想會搬得這般快,帶著兩個丫頭留在房中,又檢查了一遍,沒發現有什麼遺漏的,才慢吞吞往歸心居去。
孟夏午時,驕陽似火。
項邯今日照舊沒有出門,鐘毓到歸心居時,見那個如鬆般的身影正站在綠枝掩映的月亮門下,迎著日光俯身在看池塘中的遊魚。
紅色,金色,白色的遊魚聚在一塊兒,搶食著剛被扔到水中的糕餅碎末,濺起一陣陣水花。
鐘毓見他看得認真,示意身側丹桂銀雪放輕腳步,想趁他不注意,偷偷溜過往東廂房去,可項邯心有靈犀似的,回頭叫住她:“你過來。”
鐘毓無法子,隻能讓倆個侍女先行離開。
從歸山回來後,她一直躲避著項邯,他如不像從前那般總是嚇她,可她似乎卻愈加懼怕他,甚至今晨做夢的時候,她都夢見了那副在自己眼前明晃晃的結實胸膛,讓她像著了夢魘了似的,好不容易才掙紮著清醒過來。
日後二人要同住在歸心居中,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她想以生病為借口不同項邯一道用晚飯都怕是不成了,她不可能裝病一直躺在床上。
總是這樣躲著也不是辦法,鐘毓瞬間想開,認命似的走上前幾步。
項邯回身,負手站在她身前,臉色不太好看,“東廂房放了一些我父母的生前舊物,怕是不便讓你過去住。”
不等鐘毓開口,他又繼續道:“西廂房也不便,放的是我祖父讀過的書和手稿,你日後隻能同我一起住。”
鐘毓見他一副不由人分說的模樣,實在有些憋悶,但生生忍住,臉上掛起一副認真的模樣:“聽祖母說夫君時常睡不好覺,可我從來睡覺不老實,實在害怕擾到夫君。”
說罷,她給項邯行了個禮,顯得倆人生分至極。
日光刺眼,項邯微眯起雙眼,俯身對上她一雙狡黠的明眸,“前晚也沒見你多不老實,我尚能忍得了,暫時就這麼定了。”
他說完,並未給鐘毓任何反應的機會,轉身穿過月亮門,往花木暖房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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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老夫人特地派朱媽媽送來歸心居一樣東西,由正方形的紅色織金錦盒裝著,看著像是什麼貴重之物。
朱媽媽將那東西小心地捧在手裡,入了膳房,同項邯行禮之後,徑直走到鐘毓身側,“夫人,老夫人特地派老奴將此物送來,謝過夫人將滌秋苑讓出來。”
鐘毓笑意盈盈地接過來放在桌上,謝過了朱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