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搭到鎖扣上,想拆開來看看,卻被朱媽媽一把按下:“夫人,彆急,晚上回房後您和國公爺一起看。”
項邯聞聲,向錦盒投來了一道淡淡的目光,轉瞬便繼續默默吃飯。
晚上沐浴過後,丹桂在房中給鐘毓絞頭發,鐘毓催促丹桂快些,丹桂換了四五條沐巾,此時鐘毓的頭發差不多已經乾了。
她想趁著項邯在書房未回來的時候趕緊睡下。
她將一個細長的抱枕擺放在床中央,將左右兩側分隔開來。
這個抱枕是鐘毓親手做的,雖然針腳有些粗,但卻足夠長,往常她入睡時用來搭腿搭胳膊用,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待丹桂收拾好出去,鐘毓吹熄了燭火爬上床,貼近床內剛躺下,便聽有一聲“吱呀”的推門聲響。
片刻後,屋內燭火重新被點燃,接著便是腳步聲,向床榻越靠越近。
項邯推了推床裡那個被子下鼓起的小山包,道:“祖母給的東西我們還沒看,你這就睡了?”
鐘毓不敢再裝睡,項邯的書房在臥房的正對麵,況且他進門前不久她才吹熄燭火,他必定是看到了,知道她此時還沒有睡著。
鐘毓“哦”了一聲,不得已擁著錦被坐起身來,接過他手中的那隻錦盒。
“祖母給你的謝禮,由你拆開來吧!”
這隻錦盒拿在手裡委實有些沉手,像是金銀或瓷器之類的東西,既然是尋常物件,鐘毓不知道老夫人為何非要她同項邯一起拆看。
鐘毓將鎖扣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隻金口白身的瓷瓶。
瓷瓶做工十分精致,瓶身上用隸書小字寫著幾行詩,鐘毓慣來對詩詞並無多大興趣,也未細看上麵究竟寫著些什麼。
她將瓷瓶從錦盒中拿出來,好奇地翻看另外一麵。
鐘毓錯開項邯側身投下來的陰影,對著燭火投過來的光亮,看清瓶身上赫然畫著兩個裸身交疊的男女。
這是一個春宮瓷瓶,在這個閉塞的時代,大多人家在嫁女兒時,會準備一個瓷瓶或避火圖冊與嫁妝放在一塊兒,以防新婚小夫妻什麼也不懂。
她成婚之前,家中並沒有女性長輩對她教導,隻在家中老媽媽嘴裡聽得過隱晦的幾句。
老夫人送這個瓷瓶給她的用意,鐘毓怎會不明白。
她心跳一時加快,一把將瓷瓶塞入錦盒,迅速將蓋子蓋上抱在身前,仿佛抱著一個隨時會引燃的炮仗。
她不確定身側的項邯是否看清。
不管看沒看清,一律都按沒看清處理。
鐘毓臉上一片緋紅,趿拉上鞋子下地。
由於今日中午她才搬來歸心居,衣物,用品是丹桂和銀雪給她收的,她現在還沒細看她的箱籠都放在了何處,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將這個錦盒放在哪裡。
項邯低沉的嗓音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