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個哭鬨的孩童在你麵前要你承諾給他買塊糖,你會不會立即承諾呢?
鐘毓沒想到項邯會問得這般認真,她眼神閃躲著越過他寬闊的肩膀看向帳簾,畢竟她可不想一輩子都生活在他的威壓之下,還想著日後能離開他二嫁給一個溫潤的夫君,若是此時言不由衷地承諾了他,日後不慎被他發現有二心,他還不得要了她的命啊。
項邯見她不應,心裡像被一隻手攥住了一般,有點顫抖。
在叢香的口中,他在鐘毓心裡還不如她的腳指甲重要,隻要稍一嚇她,她便說出她根本一丁點都不喜歡他這樣的話來,現在她也倒是誠實,掩飾都不想掩飾。
或許自己此前對她傷害過深,現在想焐熱她的心怕是也沒那麼容易。
既是如此,那麼他索性便不再等了。
鐘毓一晃神,便覺得有一隻大手伸到自己的中衣中來,她回神輕呼了一聲,項邯一個翻身已經覆在她的身上。
氣息交錯,床榻上衣衫儘落,鐘毓伸手去推他,卻被他將手腕死死地按在了錦被中。
雨打竹葉,淅瀝不停。
一整天窗外都沒放晴,鐘毓疲累至極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道何時,她感到肩上,腰上如同有許多蟲蟻在爬,非常癢,鐘毓睜開眼睛,驚訝地看見項邯坐在床上俯身出神地看著她的腰腹處。
他一頭長長的墨發披散,從她的肩頭一直拖曳至她的腰側,這便是為什麼她覺得身上那麼癢。
看樣子,項邯像是從她的肩頭一直往下看過去的,也不知道他這樣看了有多久。
鐘毓頓覺羞恥至極,一把扯過錦被蓋在了身上,“你……在看什麼?”
項邯偏過頭來,慢慢將被子撩開,眼波流轉,“在看我榻上的一塊美玉。”
他俯下身來,紛亂的氣息拂過鐘毓的耳畔,她剛要呼喊,嘴便被項邯溫熱的薄唇堵住。
項邯吻技爛的要命,鐘毓暗暗感歎,他這個魏國公白做了兩三年,怎麼在榻上看著倒像是個初哥兒。
鐘毓正心不在焉地在心裡笑他,突覺嘴角一痛,她悶吭了一聲,鹹腥的液體被帶到舌尖。
項邯抬起頭來,見鐘毓臉頰微紅,杏眼中蓄著一汪清淚,飽滿的唇上滲出了血絲,更顯得她靡麗至極,但滿臉都寫著對他的抗拒。
他撫了撫她額前淩亂的秀發,輕聲道:“你來吻我。”
鐘毓知道,這種事情一旦開了個頭兒,能不能停下來,並非由她說的算,她雖然婚前跟項邯約定過互不乾涉,可誰知道他突發色心看她看對眼了呢!
她也不是非要抱著個貞節牌坊在魏國公府一直過到老,罷了,既然她無法左右項邯的想法,那就讓他嘗嘗甜頭,有了這層關係至少他以後總不至於再像從前一般為難自己。
鐘毓藕臂攬住項邯的脖頸,輕輕吻了下他的鼻尖,隨後移到他的唇舌。
片刻,鐘毓感覺到項邯手臂放在她身側不動了,她發覺不太對勁,睜開眼睛,正對上項邯淩厲陰沉的麵容,他在眯眼細細打量著她,方才臉上的瀲灩風流消失殆儘。
女子出嫁前,最多是看看避火圖冊,了解一些男女之事,但避火圖冊並不會畫的這般詳細,鐘毓方才的做的,熟練地像是她與旁人曾練過數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