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奪的土地更不必提,祝行七進京敲登聞鼓,便是為著此事,雖然南寧王將土地歸到了家丁名下,但若是豫章民意沸騰,待朝廷欽差來查,必也無法隱瞞過去。
朝中曾收受南寧王賄賂,為他說話的幾人,如今不是被外放到較遠的州縣,便是在朝中不敢言語了。
這幾日又傳來了伍群被殺的消息,南寧王在朝中更是說不上話了。
此次若是被項邯抓住把柄,不止是經營多年的產業要付之一炬,他這個藩王的位置是否能繼續做下去尚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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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項邯很早回府,吃完飯便去了書房,鐘毓陪同在側紅袖添香,這幾日隻要項邯在府中,二人便形影不離,每晚都是一同回房,一同入睡,頗有些新婚小夫妻的甜蜜味道。
府中下人看在眼裡,雖不敢輕易議論,但都能察覺出近來國公爺的性子比從前好上了許多。
時至酉時,宮中一名太監匆匆來府中通秉,皇上急召項邯入宮。
項邯叮囑鐘毓早些去睡,不要等他,便隨著太監出門去了。
朝廷新政落在紙上,下達各州縣,各地藩王統統慌了神。
南寧王從前強取豪奪最為猖獗,名下田產不計其數,在前一陣風聲剛起,尚未下達新政之時,便得到了消息,知道新政若是下達他將會第一個被朝廷懲治。
他權衡利弊,思量許久,最終決定舍去家財,放手一搏,為豫章當地一處近兩年興起的□□-屠龍教招兵買馬,對抗朝廷。
南寧王幻想新帝登基不久,皇位並未坐穩,著若屠龍教將來事成,他能繼續穩坐豫章,大肆斂財。
屠龍教謀反一事本秘密進行,但有幾個不知死活的教徒在街上與人起了衝突,當場將人殺死,不巧的是,被殺之人是當地官府的一名同知。
衙門搜尋幾天,才將凶手抓住,嚴刑拷打之下,幾人供出他們隸屬屠龍教。
更讓人震驚的是,幾人招認,屠龍教正在秘密招兵買馬,背後的金主是豫章當地的藩王—南寧王。
豫章知府以六百裡加急將此事上報朝廷,請求朝廷派兵剿滅屠龍教,一並處置南寧王。
皇上李雍對南寧王參與謀反一事將信將疑,才收到奏報便傳項邯入宮商議。
待項邯從宮中回來時已過人定,鐘毓睡夢中隱隱聽見淨室傳來一陣嘩啦的水聲,迷蒙著眼睛坐起身來。
鐘毓坐在床上醒神了片刻,再抬眼見項邯隻著了一條褻褲從淨室出來,上半身還未完全擦乾,有水珠從肩頭滑落,正背對著床榻站在桌邊喝水。
鐘毓撩開輕絲帷幔下床,趿著繡鞋走到項邯身邊,從桌上的點心盤裡拿了一塊點心遞到他嘴邊:“夫君忙碌到現在可餓了?”
項邯從她手裡拿下那塊點心,又放回了原處,垂眼看著她,“不餓,你為何還沒睡?”
鐘毓沒應聲,勾著他的脖頸在他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