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明對於平野瑤的答案並不意外,他淡然一笑道:
“那你知道,昨晚陳少安去什麼地方了嗎?”
平野瑤便道:
“已經調查過了,他和矢崎一起去了紅浪漫,一個人叫了一個姑娘。
爆炸發生之後不多久,他就離開了紅浪漫,去了爆炸現場。
那個姑娘可以為他作證,矢崎也表示看著陳少安進入了房間之中。
不過矢崎那家夥那天晚上睡得很死,爆炸什麼的,他根本沒聽到。”
古月明說道:
“坦白說,我也曾經懷疑過此人,可一番調查之後,幾乎沒有絲毫收獲,甚至更加確定了此人不是黃沙。”
他也派人去調查了,尤其是昨晚陳少安的行蹤,但是得到的答案基本是一樣的。
還有之前陳少安受傷,他也曾經懷疑,這家夥是偽裝的。
但是詢問了美惠子醫生之後,卻排除了這種嫌疑。
因為不止是美惠子醫生,還有當時在場的護士們,也都可以證明,陳少安當時受了很嚴重的槍傷,甚至那顆子彈,都是他們親眼看著取出來的。
如果陳少安是假裝的,那這風險未免也太高了,幾乎是拿命去賭了。
所以在那之前,古月明反倒是基本排除了陳少安是‘黃沙’的可能性。
“我覺得,‘黃沙’未必就一定是中國人,也未必就一定是在我們的內部工作。
或許他是極為不起眼的一個人,是上海幾百萬百姓中的一個,如同是沙塵一般,隱藏在我們根本不會在意和注意的角落。
在我們不注意的時候,他便脫去了所有的偽裝,然後在我們防禦最薄弱的環節展開行動。”
古月明這樣推測道。
平野瑤也頗為認同地說道:
“也有這種可能性,我之前一直在將重點,放在我們的內部。
可不管怎麼調查,都找不到符合條件的人。
所以現在我也在思考,此人或許並不是在我們的內部,隻是我們的內部,應該有他的眼線,有和他勾結的人。
至於他本人,則是隱藏在租界,甚至是華界的某個地方,甚至很有可能,他平常並不在上海。
隻是在得到了相關情報,決定實行某項行動的時候,這人才會抵達上海。
然後在完成任務之後,直接離開上海,去到我們手掌根本摸不到的地方。”
古月明黯然歎息道:
“也有這種可能性,隻是我們的力量,能伸到的地方有限。
希望下一次再碰到黃沙的時候,我們可以留住他吧。”
他這樣說著,便有些失落地走出了特高課。
和之前一樣,沒有得到任何有關“黃沙”的線索,倒是一場空罷了。
陳少安和佐佐木一郎這邊,則是開始讓大批的偽警,穿著便衣,潛入到了租界之中。
包括聯合租界和法租界,都在他們排查的範圍之內。
老金的報亭,周新武穿著便衣,來到此處。
“來一份報紙。”
他這麼說著,目光落到了老金的身上。
看到周新武,老金有些意外,但是也知道現在周新武為陳少安做事。
“先付錢。”
老金這樣說著,便將一份報紙遞過去。
周新武將情報,夾在幾張毛票裡麵,遞過去道:
“老子又不會缺你的錢。”
這樣說完,他就沒好氣地拽過來老金手中的報紙,冷哼一聲離開報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