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空氣,摻雜著泥土的清甜芬芳。
淩冽的寒風呼嘯穿過,試圖衝散這座城市最後的渾濁汙垢。
穆凡將手插在兜裡,在閃爍著霓虹燈的街牌下,默默前行。
與之前不同的是,他身後跟了個穿著連帽衣,捧著一杯熱茶的少女。
肥大的衣帽,幾乎遮住了少女的半張臉。
“到了。”
穆凡走進老式小區,將鑰匙插進了鎖芯,推開了門。
啪嗒——
穆凡按下了牆壁上的開關。
整個房間,燈火通明。
房間很大,也很空曠。
自從父母離世後,穆凡便將瓶瓶罐罐的雜物,全部堆進了臥室。
“你先找個地方坐一會兒,我去拿藥。”穆凡走向房間。
少女小心翼翼地注視著周圍。
家具都是木製的,很好聞。
她貼著牆壁走到角落,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地上。
“我這有一瓶凍傷藥,我平常也用不到,你先拿去用吧。”穆凡拿著治療凍傷的膏藥,回到了客廳。
見少女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穆凡急忙將她拽了起來,眼裡滿是心疼:“坐地上乾什麼?你傻啊?”
少女垂著腦袋,眼眸劃過陣陣失落:“對不起……惹你不開心了……”
穆凡蠕動著嘴唇,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唯有胸膛裡的那顆怦怦狂跳的心臟,翻湧著五味雜陳。
“你叫什麼名字?”周圍的氣氛愈發的寂靜,穆凡試圖尋找話題,打破尷尬的氛圍。
“我叫白幼薇……”
穆凡下意識地觀察白幼薇。
白皙的皮膚,卑微的性格。
與其說是個名字,倒不如說,是個形容詞。
穆凡脫掉了披在白幼薇身上的連帽衣,拿起一條毛巾,擦拭著她腦袋上的雨水。
咕嚕嚕——
白幼薇的肚子,發出了不文雅的饑餓聲。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惹出了動靜,她垂下的眼眸,黯淡了幾分:“對不起……我控製不住……”
穆凡微微歎息,將凍傷藥塞進白幼薇的手裡,溫柔地撫摸她的腦袋:“控製不住,就說出來,這裡已經沒有壞人了。”
“我去做飯,你有什麼忌口嗎?”
白幼薇抬起頭,呆呆地望著穆凡:“忌口……是什麼?”
“忌口就是,不喜歡吃的東西。”穆凡說得通俗易懂。
白幼薇想了想,摸向了自己的肚子:“不喜歡……餓肚子……因為會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