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骨林的氣溫,屬陰偏冷。”
“喝杯綠茶,暖暖身體吧。”
嗡嗡——
白頌芝的身軀,猛然一顫。
就連眼眶中的那輪土褐色眼眸,也彙聚成了一個小點。
她情不自禁後退幾步,語氣也變得哆嗦:“你……你怎麼知道我從濕骨林來的?”
“穆凡……你在跟蹤我?”
穆凡擺擺手,用淺笑打破白頌芝的疑慮:“沒有,我隻是隨便猜猜。”
“隨便猜猜?”
穆凡點頭,指了指懸掛在白頌芝衣角旁的幾顆蒼耳,解釋道:“秋天的季節,大部分蒼耳都枯萎了。”
“即便有存活的蒼耳,也都是褐色。”
“而你身上的蒼耳是碧綠色,蒼耳表層的倒刺,也比其它地區的要密集。”
“說明這些蒼耳,不僅生長在陽光充足的地方、同時,也得有濕潤的土壤。”
“但是,這兩種氣候,相對衝突。”
“陽光能照到的地方,基本都很乾燥。”
“不過,人煙稀少的濕骨林地區,長期沒有人類的生活氣息,植物和雜草,也生長的更加茂盛。”
“陽光能沿著樹木的枝葉縫隙,照射進來。”
“但又不會破壞濕潤的土壤環境。”
“其實剛開始,我還不能判斷,你是從濕骨林那邊過來的。”
“但是……你腳上的泥兒……”
穆凡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低下頭,注視著白頌芝的雙腳。
白頌芝穿著黑色的老式布鞋。
儘管進小區前,有擦拭的痕跡。
但鞋幫子兩側,仍然能夠捕獲到些許未抹去的泥濘汙垢。
不是黃褐色。
而是發黑。
隻有濕潤沼澤旁的淤泥,才是這種顏色。
“啊——”
“對不起……我以為鞋子擦乾淨了。”
白頌芝連連道歉。
她急忙退到門框旁。
見地上擺放著一條抹布,白頌芝將它拾起。
正當她準備擦拭鞋邊的泥濘時,卻停下了。
她抬起眼眸,唯唯諾諾的表情,卑微至極:“請問……我可以用它擦鞋嗎?”
穆凡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抽動了幾下。
有那麼一瞬間,他從白頌芝的身上,看到了白幼薇的模樣。
記得白幼薇初次回家時,也是小心翼翼。
穆凡默默地歎了口氣,點頭道
:“嗯,擦吧。”
“穆凡,謝謝你。”白頌芝禮貌道謝。
不一會兒。
傳來了抹布與鞋幫子摩擦時的微弱聲響。
5分鐘後。
白頌芝重新回到茶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