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槐鬼篇(5)(2 / 2)

她指著裴景淮這個小尾巴道,“你……不回家嗎?”

他一直從入城口跟著她來到這間客棧,步子很輕,以至於薑至以為他早已離去。

薑至忽然發現,裴景淮竟是盯著自己看,須臾,終於反應過來,他盯的是她頸間的半露的禁製。

這道禁製是她第二次入歸墟界開啟陣法烙下的,不似尋常傷痕用靈力尚可以遮住,若她沒有什麼大幅動作,若旁人瞧得不仔細,萬萬是發現不了的。

兩人就這般站在房門口站著,不發一言,裴景淮忽然道,“我可以留下嗎?”

反正客棧又不是她開的,他愛怎麼住就怎麼住。

薑至道,“客棧想來還有上等廂房,裴公子若想在次住下,下樓尋店家為你開一間就是了。”轉身推開門,進入後,再次轉身抬眸與他相視一笑道,“時辰不早了,裴公子還是早些休息吧。”話落,掩上門。

裴景淮在她門前站了一會兒,半晌,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殿……殿下。”

他轉身,眼底情緒晦澀不明,垂下眼瞼,找到那間房推門而入,在桌前坐下,看著站著的靈均嗯了一聲。

就這一聲靈均就是一陣汗顏,匝了匝嘴,雙手攏袖,有點心虛,不敢直視眼前之人,最後索性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一臉赴死的模樣,道“殿下,屬下沒能完成您交代的事”而後,雙手交疊撫額,“請殿下,責罰。”

裴景淮坐在臨窗的一處,遙望遠方長街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聽到身後聲音,扭頭看了一眼。

“東西我給你了。”

靈均雖然心裡怕裴景淮,可是承認錯誤還是很快的,他道,“丟了。”

裴景淮是沒那麼好的心,學人慈悲,雖擔著聖子這一名號,骨子裡卻是一個瘋子,他這輩子就沒有和“聖”這個字沾過邊。

他極力克製著身體裡兩股相衝的力量,閉了眼,伴隨著疼痛,是無窮無儘的負麵情緒,暴戾,陰鬱,厭惡,肆意翻湧,無所忌憚。

靈均就這般跪在地上,沒有裴景淮的命令,他是不敢起身的。

半晌,他堪堪掀了掀眼皮,淺淺地吐了一口綿長的氣息,像是才想起身後還跪著一人,道;“你先下去吧。”

靈均當場怔了一怔,看著裴景淮的背影,直叫他心裡連道數聲罪過罪過,邁了幾步,默默走了出去,並且貼心為他掩上門。

這一日晚上,薑至醒了,準確的說是被疼醒的,這個感覺很熟悉,歸墟界被邪祟撕咬,甚至更甚。

她疼的死去活來,隻感覺天旋地轉,頭骨像是被碾碎,魂魄抽離,又重重打回體內,薑至無知無覺的卷著錦被,左右滾著,雙手按在太陽穴重重地碾壓,效果不大。

腕間的紅痣愈發妖冶,脖頸的禁製發燙,眉骨兩端驀地生出兩朵紅色小花,儼然與碧落黃泉邊的彼岸花一般無二。

身在冥界的秦廣王蔣子文微微蹙眉,周生泛起幽暗冰冷的戾氣麵色冷酷陰森,把守在外的鬼仆,幽幽飄入,道,“仙族使者在外求見。”

蔣子文一聲怒喝,眼神突然變得極為可怕,嗜血殺意蔓延,道:“叫他滾,本王沒空見他。”

轉輪王薛禮道,“大哥,怎麼辦?”

蔣子文幽邃冷銳的眸光盯著著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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