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京城(2 / 2)

他放下簾子穿過水廊,渾身帶著冰冷的潮氣。這樣冷的感覺就和那日她入歸墟界是一樣的。

正廳中一個明黃的人影,不知等了多久,冒著熱氣的茶水也已涼透,恪守禮儀安靜的坐在客椅上等著。

“四皇子,久等了。”薑至尋了一處坐下,半闔著眼,似乎還沉浸在方才的噩夢之中。

傅琰目光上移,見她神色缺缺,溫潤一笑,“無妨。”

而後,從袖口取出一張拜帖和一塊玉佩,起身,將東西放在臨近薑至那側的小桌上,“聽褚衛說,你們在此安置,未經姑娘同意,便趕了過來。”

微風吹動她的衣衫,她的身上還殘存著一絲菩提花的清香,隱隱摻雜著極淺的血腥味,傅琰頓了頓,思緒有些恍惚,隻覺得這股清香有些熟悉。

“七日後,陛下在宮中設宴,特點了薑姑娘的名。”

薑至慢慢抬眼,及腰長發□□勁利落的束起,掃了他一眼,看到他眉心那張虛浮泛著金光的符咒,半眯的眸子瞬間張開,揚眉。

《六道錄》的頁啟?

她輕嗤一聲,起身,向前走了幾步,正停在傅琰的麵前,雙指一撚,正中那張符咒。

團團的金光似浪潮翻滾湧動,下一秒,烏雲驟起。

滴答——滴答——

一顆顆豆大般的雨珠開始落下,順著簷角滑落,停駐在低窪處慢慢溢出了水,積成一個小水泊。

薑至嘴角微微上揚,眉目閃現一抹不羈的笑,白皙的頸間禁製赫然顯現,似破土而出的源泉,逐漸蔓延,幾息之間,乾淨修長的手背生出一隻妖冶的血色彼岸。

如果說,歸墟界是世間汙濁黑暗的聚集地,那麼象征著三千界法則的《六道錄》於他們而言,是莫大的誘惑。

那符咒立了起來,竄到傅琰身後,足足同高,散出的靈力不斷湧向他的心脈,支持著他生命的跳動。

這道符咒是他的保命符,自他出生起,便一直保存在他身上,潼關瘟疫,他卻沒有染疾,是這張符咒在護著他。

符咒帶著金光猛然迸散,仿佛破除沉雲的第一道光線,透出刺目的日光,將她攏進光明,仿佛從天而降的無上神明,鉛華洗淨、明月雪時,可她……仍處黑暗。

金光散去,薑至半垂著眸子,白色嵌玉的革帶上悄無聲息的著上一片紅色煙羅紗,她勾了勾指,那道符咒便化作一縷金光,小小的糾纏在她指尖。

傅琰眸光空洞,仿佛被人抽走了靈魂,隻剩一副軀殼,白霧濛濛,籠罩著熙熙春景。

薑至挑起那片紅色又放下,以腳擦地往後踱步,碎發隨著動作輕柔的覆在額頭上,睫羽微翹,再次坐在那張椅凳,雙腿交疊,賞心悅目的欣賞著被自己操控的“人偶”。

指尖漫不經心的向下一點,傅琰便聽話的垂下頭來。

一旁的靈均張大嘴巴,以後不拜天也不拜地,就拜大人了!

湖邊一隅,蕉心被滂沱的雨珠打的展開,水麵影影綽綽的浮現刹那陰暗,桃李幾兩碎在鏡麵,驚起波瀾。

金光散去了,一道更為純粹的靈力不知從何處迸發,穿過琉璃瓦與烏黑的交際處,伴隨著閃電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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