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主的話,若是您喜歡可以帶走。剩下的草民來處理。”
南朝長公主傅辛桉睨了一眼身邊跟著的人,傲慢的道了一句,“都下去吧。沒有本宮的吩咐你們都不許進來。”
醉仙都的掌櫃見狀討好的笑了笑,心下了然,作了一個禮也要退下。
傅辛桉抖了抖袖口,神色不耐,染著朱紅胭脂的指甲蓋脆生生的暴露在空氣中,為這位高貴的公主平添了一番嫵媚的味道,她指尖掩鼻,向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靠近了幾分。
她見過不少京城中的男子,身份尊貴的世子,戰功赫赫的將軍,才能上佳的官員。
他們或端著架子,或脾性粗鄙、或麵相不雅。
卻無一人能比及眼前之人。雖說此人身份上不了台麵,日後她有了駙馬也可素日尋趣,晾他駙馬也不敢置喙。
傅辛桉掩口笑了,若是這雙眼睜開,該是多麼的好看。
裴景淮睜開眼睛,看到一張陌生放大的臉,他的手粗暴地逼上了她的脖頸,幾乎將公主扼得斷了氣,眼裡帶著失控的狠意。
醉仙都掌櫃一個箭步衝了上來,大聲喝斥,“大膽,區區賤民豈敢對長公主不敬。”
他恍若陷入夢魘之中,太陽穴發疼,裴景淮瞥了一眼吵鬨的掌櫃,片刻之間,掌櫃雙腳離地,浮在了空中,他手指隨意抬了抬,瞬間血水迸濺,森白的骨頭落了一地。
裴景淮微微垂下眼,不想透過那張臉看到那人過往的業障,醉仙都生意黑白皆有,執事之人極多,眼前的這位隻是一個做黑買賣賺私心錢的,少個一位兩位的也不甚關係。
傅辛桉臉色漲紅,大驚失色,一雙柔弱無骨的玉手不住的拍打裴景淮的小臂,企圖喚起他的一絲憐惜,可惜喉間滯澀發不出一個音節。
屋外的侍從騷動起來,但礙於長公主的命令一時間滯住了腳步,麵麵相覷,他們南朝就這麼一位金尊玉貴的公主,聖上寵愛,脾氣驕縱,輕易招惹不得。
大宮女雙手交疊,試探開口,“公主,需要奴婢進來伺候嗎?”
“不用了,都退下。”
薑至好戲看夠了,捏著一個被啃得差不多了的蘋果從房梁上跳了下來,順手將殘骸丟在了鋪著華貴錦緞的紅木桌上。
她捏了一個小法術,變作了公主的聲音。
傅辛桉處在極大的驚恐中,倏地頸間一痛,徹底昏死了過去。
“殿下,放手吧。”
裴景淮混沌的眸子登時清醒了幾分,手掌鬆了力道,傅辛桉失了支撐軟在榻上,珠釵淩亂,發髻半散。
他仔細地看著手掌,睫羽微垂著在眼瞼投下一片陰影,柔軟卻又失神,有一瞬間,衝散了他滿身戾氣。
適才,他的這雙手才嗜殺了一人。
“阿陰幫我洗乾淨,好嗎?”
裴景淮慣會用可憐的外表來偽裝自己,他知道阿姐不喜歡他狠厲的模樣,隻願他做一個幸福圓滿的普通人,所以,過去的歲月他學著阿姐喜歡的模樣,一顰一笑皆是如此。
若不是她瞧見過他周身囂張的殺意,怕也會被這樣一張乾淨無辜的臉給欺騙了。
他將自己的雙手遞給薑至,卻不見她有所動作,胸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