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苗疆遺址(2 / 2)

血咒是茅山一脈家傳的秘術,乃掌門人誅殺叛徒的殺招。

“我竟不知,如今這些小輩們,做事如此偏激。”男人如夜色般的眸子倒映著茅山術士的臉,冷眼一眯,刹那間彌漫出一股暗湧滿含煞氣,不費吹灰之力的將他整個提起,雙腳淩空,“是該聽大哥的話,好好管管了。”

來人正是冥界二殿,厲溫。

茅山術士發狠似的握緊掌心,將貼在胸口的灼燒血咒吞入肌膚下的血肉中,用手肘死抵厲溫的喉結,卻失了策。

厲溫麵無表情撇過臉去,眼中沒有警惕,隻有漠然,像是在盯一件死物,他的下顎線緊繃著,勾勒出性感的頸線,隻差分毫,那隻肮臟的手便要觸上。

冥界鐵律,任職者不得私入凡間,動用靈力,抹殺生靈。說起來,這件事還非得要厲溫,這個“先祖”來斷。

茅山術士,天賦奇才,如今的掌門人,體內有代代相傳的稀薄冥力,壽數比尋常人久。有靈力、會符籙,身後還有皇權依仗。

可他終究隻是一個凡人,在厲溫這個掌握生死大權的正主麵前,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勁道來,但算得上是一個難死的小強。

傳說隻要他們是生死符不滅,殘存一絲生息便可憑借體內的冥力,逆天回生。

“你,你是……冥王,先……先祖。”茅山術士嘴角溢出鮮血,悄悄的催動《六道錄》的力量。

還差一點。

他悄悄看過《六道錄》,知道冥界十大閻羅背後隱藏的秘密。

“廢話真多。”厲溫手上力道加深,回過頭來漫不經心的與他對視,登時,茅山術士渾身顫抖,額角青筋隆起,暗吸一口氣,深淵般的黑眸,是直麵死亡的冷冽。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殺不了我,哈哈哈哈。”話落,被定住的手徒然升騰出一團邪祟黑氣,不斷溢出血的唇角快速念動咒訣。

頃刻間,厲溫掌心生出焰火,溫度攀升,冥界中人,除了鬼王掌握使用鬼火外,其餘人皆是懼熱。

下意識的,厲溫鬆開了手,緊接著,那團充斥邪惡的黑氣飛速朝著他攻擊而去。

“你的生死符不在體內?”淡漠的聲音難得動了情緒。

一道霧蒙蒙的白光頃刻間,形成保護罩,將厲溫周身籠罩,化解殺招。

這是當初,鬼王江陰給他們十個的庇護。

茅山術士見情勢對他極為不利,斜瞥了一眼定格在原地的林在溪,麻木的眼眸一頓,瞬間化為一片黑霧,消失在厲溫和林在溪的麵前,無蹤跡可尋。

厲溫正欲追上去,驀地耳邊回蕩著蔣子文的聲音。

仙主至,速歸。

見即,厲溫嗤了一聲,眸光深沉的凝了眼林在溪。

與她真像啊。

隨後打了一個響指,在周圍又恢複熱鬨的一瞬,消失的乾乾淨淨。

不過,也算替大人出了惡氣,血咒種下,那人短時間也蹦躂不了。

“那株千年附子嘞。”靈均嬉皮賴臉地貼在薑至旁邊,一雙桃花眼不可控的淌出些多情,著一身墨竹淺白錦袍,烏發用纏絲雲紋鏤金冠束著。

“用了。”她煩躁地揉了揉眉心,自打起身,靈均便跟著,叫得她頭皮發麻。

“用了!這麼難得的草藥,你用哪了?”靈均的聲音陡然拔高,像隻溫良的貓兒被人踩了尾巴,立即跳到她麵前,眼裡心裡隻有醫者對草藥的狂熱。

薑至打量他半晌,眼梢揚起,雙手抱胸,不答反問,“你有這功夫圍在我身邊打轉,還不如出去替殿下打聽苗疆遺址的事。”她默然望向庭院之外放飛的紙鳶,目光仿佛通過重重樓宇,直抵那一片暮雲春樹隱藏下的破敗廟宇。

“我……我在京城又沒有暗線,刺探情報這種事還是左使大人做的趁手些。”靈均不動神色的瞟了一眼坐在長廊上,身受重傷卻依舊保持閒情逸致的喂魚食的裴景淮。

骨節分明的指節捏起一撮褐色,目光冷淡地掃過了爭湧的魚群,眼尾豔紅,帶著清涼的穿堂風卷果他的發梢,滿園絢爛的春色,都在他身後褪色,淨白晃眼的青衣長袍偏生叫他穿得暗淡無光。

他都看出來了,最近大人與殿下之間有點反常。

“你的任務是照看殿下,今日你就守在他身邊,半步也不得離開。”薑至指節在靈均麵前旋了一圈,在他手上留下一個傳訊符,“有急事再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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