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祁栩閉著眼,靠在床頭平複微亂的呼吸,白皙的胸膛上竟有幾道紅痕。
而平蘭失神地盯著殿中明亮的紅燭,隻覺得極為放鬆,渾身上下竟無一處不舒服,怪不得那些嬪妃一個個都想得寵。
她恍惚間聽見祁栩的聲音,“你姓什麼?”
平蘭迷茫坐起,見他正看著她,於是開口:“奴婢本姓薑。”
祁栩挑眉,輕聲念著她的名字,又道:“薑平蘭,這個名兒不好,朕給你換一個。朕看你戴銀簪子好看,便叫……銀惜如何?”
她眨了兩下眼睛,才反應過來要謝恩,“奴婢叩謝皇上天恩。”
祁栩含笑點頭:“也彆一口一個奴婢了,就封個選侍,清秋閣西偏殿還空著,你住進去吧。”
銀惜喜上眉梢:“謝皇上。”
片刻之後,她穿上衣服,在太監的指引下朝清秋閣西偏殿走去。
領頭的太監小成子說那裡還沒打掃出來,估計要等一會兒,才能住進去。
銀惜想了想,問:“公公,我能去之前住的地方,拿些東西嗎?”
“選侍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哪能勞煩您啊,奴才這就讓人去取。”小成子說罷,就要讓旁邊的小太監去取。
銀惜急忙攔住他,“不必麻煩公公了,這個時候也晚了,我原是大公主身邊伺候的,要是驚動了大公主就不好了。”
“這……”聽她這麼說,小成子也遲疑了起來,然後又笑了笑:“那奴才和小林子跟著您去,你們幾個去打掃清秋閣。”
“多謝成公公。”
銀惜道了謝,跟著小成子和另一個小太監回到了毓妃的漪瀾宮。
小太監上前扣門,半天才有人開門。
開門的是一個宮女,名叫薔兒,她滿臉不耐煩,在看清來人之後更是冷笑。
“平蘭,是你?這個時候才回來,看我明天不告訴娘娘,有你好果子吃。”
小成子顯然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眼前的宮女到底是毓妃娘娘身邊的,不好太得罪。
可薔兒仍不放過,仰著頭咄咄逼人:
“這兩個太監不會是你的相好吧?這麼晚才回來……嘖嘖,你怎麼不找兩個侍衛,太監能滿足你……”
“放肆!”小成子怒喝一聲,站在門旁的小太監立馬甩了薔兒一個巴掌。
“啊!”薔兒捂著臉痛叫一聲,眼裡溢出恨意,“你敢打我!你們!”
小成子鐵青著臉,“你是什麼東西!這等胡話豈能亂說!”
薔兒不服,想要打回來,卻被小太監抓住手腕。
她力氣再大,也沒有太監的力氣大,隻能被鉗製住。
銀惜站在小成子身後,神色淡淡。
“見了薑選侍,還不行禮問安,我看你的腦袋是不想要了。”小成子罵道。
薔兒一愣,連掙紮都忘了。
薑選侍?誰?薑平蘭?
怎麼會,她怎麼會成為選侍?
小太監冷哼一聲:“你還真是膽子不小,連小主都敢罵。”
說完,他一把甩開了薔兒。
薔兒踉蹌一下,隻盯著小成子看,越看越眼熟。
“你、您是成公公……”薔兒慘白了臉,立馬跪下了,“奴婢錯了,成公公恕罪、成公公恕罪。”
皇上不常來漪瀾宮,她又不是毓妃娘娘心腹,隻遠遠見過小成子兩次,如今又是深夜,一時認不出來倒也正常。
“選侍恕罪,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見小成子沒有回應,薔兒才恍然大悟般朝銀惜跪下認錯。
她已是怕到極致,平日裡她沒少磋磨折辱平蘭,如今平蘭怎麼就一躍成為選侍了!
銀惜向前走了兩步,在她麵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