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沉寂了一會兒,便響起了太監的通報:“皇上、皇後娘娘駕到——”
眾人起身行禮:“參見皇上,皇後娘娘。”
祁栩與皇後落座,道:“平身。”
“謝皇上。”
銀惜掃一眼祁栩,在心裡冷哼一聲,還真是容光煥發。
皇後剛進來,便將目光向下投去,最後落在了青王的身上。
青王亦然。他不時瞥一眼皇後,握著酒杯的手用了極大的力氣。
“四皇兄,青州可好?”祁栩出聲打斷了他們的小動作。
祁櫟假笑道:“自然,青州是個好地方,民風淳樸,臣還要多謝皇上將青州賜給臣做封地呢。”
好什麼好,青州那個破地方,土地荒蕪,黃沙漫天,若非鄰近愉國,能做些交易,他早忍不了了。
“四皇兄喜歡就好。”這個答案取悅了祁栩,他滿意地點點頭,笑道:“四皇兄這樣的人,就應該得青州這樣的好地方。”
祁櫟皮笑肉不笑:“皇上關懷,臣不勝感激。”
皇後略微不滿地看了祁栩一眼,似在責備他對祁櫟發難。
但祁栩卻突然朝她看了過去,皇後心裡一驚,忙低下頭。
祁栩笑意溫和:“皇後,你的琴是最好的,朕許久未見到四皇兄了,心內高興,今日家宴,不如由你來彈奏一首,就算是替朕迎接四皇兄了。”
皇後攥緊了袖子裡的手,他想做什麼?
“臣妾許久不彈,技藝生疏了,怕是……”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祁栩打斷,“無妨,想必四皇兄也不會介意的,四皇兄,你說是吧?”
他含著笑意看向祁櫟,祁櫟自然隻能順著他說,“臣自然不會介意。”
“那便好。”祁栩目光湛然,他看向來喜,吩咐道:“去取一把琴來。”
“是。”
來喜得了吩咐,很快就找了一把琴回來。
皇後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她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階,坐到琴前。
這個位置離青王更近了,她隻能儘力控製著表情,才不至於失態。
皇後低下頭,調試琴音,將自己整個人都投入到了琴曲中。
悠揚動聽的曲調從她指尖發出,皇後越彈越投入,琴曲也飽含了情感。
這是一首《高山流水》。
琴音精妙,在場所有人都側耳傾聽,如癡如醉。
一曲終了,皇後的手微微顫抖,明明是再熟悉不過的曲子,卻讓她有一種恍若經年的感受。
祁櫟也沉默著,直到祁栩道了一句“很好”,他才回神,強顏歡笑地誇了幾句。
“皇後娘娘的琴還是這麼好啊。”趙梓笑意清淺,意有所指,“還記得少時,第一次聽到皇後娘娘的琴就是驚為天人,至今也不忘,如今總算是又聽到了……”